馮筠的車這時開到了門口,她笑道:就知道你會紅的,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你要是熬不出頭,真的是沒天理了。
江雪荷知道她這話也是審時度勢而出,要不是和白寄凊之間的意外,她就算照常拿了金桂影后,怕也很難達到如今的流量,所以只是微笑,默默不語地望著馮筠。
馮筠也望著她,沒挪步:好孩子,其實我一直很後悔沒把《天光乍破》裡頭那個角色給你,你《鋒林》裡面的表演是有潛力的,我看在眼裡。這麼多年了,一直想和你說,當初害得你空歡喜一場,是馮姐的不對。
這中間種種的關節她沒說,也不必細說。
沒事兒,馮姐。10年東北那場大雪,依然是數十年來最冷的一場,江雪荷或許為不公流過淚,但她沒有真正恨過任何一個人,只是柔聲道,大家都有難處,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馮筠走了,江雪荷又稍等了一等,才等來自己的保姆車。
她一上車,看到鄭瀅頭髮散亂,氣喘吁吁,真是吃了一驚:你這是幹嘛去了?
鄭瀅捧著熱乎乎的烤紅薯向江雪荷獻寶:我買烤紅薯去了!
她自己都有點對自己恨鐵不成鋼:我想著你們吃飯談事情,至少也要兩個多小時,就在手機上看了部電影。結果忽然想給你買倆紅薯吃,可是我又擔心你快出來了,我就著急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雪荷哭笑不得:最後你還是去買了,結果晚了?
鄭瀅忸忸怩怩地一點頭:是這樣
江雪荷接過盛紅薯的小袋,還有點燙手。她小心地揭開紅薯皮,咬了一口橙黃的肉,甜得簡直要流蜜:是那種爐子烤的吧,才有這麼甜。
鄭瀅高高興興地說:對!我特意找的那種!爐子烤出來和烤箱完全不一樣。
江雪荷吃完了一個小紅薯,覺得心也被甜滋滋地熨帖了,她情不自禁地要想到白寄凊,想要和她分享這份冬日的甜意,不過她想了一想,強迫自己把這念頭止住了。
等到去了金城,整理好自己,回來再見白寄凊吧。
她們這趟是直接去高鐵站乘車去金城,也就頂多待個兩三天的工夫,到時候站臺品牌方也會幫忙化妝造型,所以行李精簡,鄭瀅全權幫她整理了。
小姑娘興致勃勃,姐姐,到時候咱們都去哪玩?
江雪荷也去過金城不少次,不過都是為了工作,走馬觀花,要說正經遊覽,是沒有過的。
她想了想:雞鳴寺,夫子廟這種去去吧,咱們是為了玩一圈,不用跟打仗一樣,晚上去秦淮河坐船,怎麼樣?
還要吃好吃的!鄭瀅頭頭是道,鴨血粉絲湯,梅花糕,鍋貼,板鴨還有皮肚面,咱可都得試試。江雪荷抿嘴一笑:好啊,不過你是眼高手低,成天說要吃,也沒見能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