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回去聊的?白寄凊有點不解,端詳了一下她的神色,正好這次過年你回家,不順便就說了嗎?大衣脫給了白寄凊,江雪荷忽然覺得很冷,她想要反駁白寄凊,可是話未出口,就在她的口腔裡結成了冰,她含了滿嘴的碎冰碴子,咽不下去,更吐不出來。
等回去再聊吧,好不好?江雪荷又低聲說了一遍,她臉孔雪白,好像已經被凍得不行了。
白寄凊不問了,先拉著江雪荷的手,把她帶回到暖氣充沛的屋內。
楊穎珍正坐在沙發上喝茶閒談,見到白寄凊進來,衝她示意,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高興啦?楊穎珍問她,隨後聲音轉低,不想讓其他人聽見,雪荷,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你家裡呢?
過年吧。白寄凊替她答道,我想著正好要過年了,演員工作忙,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能回家一趟,如果今年不說,不就等到明年去了?
楊穎珍點了點頭,彷彿是十分地贊同:我和你爸爸也是這個意思,趕早不趕晚,正好今年就把這個事定下來。
沙發是個軟中帶硬的質地,可江雪荷總覺得坐上去輕飄飄的,直往下塌陷,她的心也一塊塊地往下塌,白寄凊捏了捏她的手,她就恍恍惚惚地跟著一點頭。
雪荷也是這麼想的?楊穎珍的語氣聽起來挺欣慰。畢竟這事算不得小事,得有來有往的吧,就是希望你父母也能表個態,這樣往後也能進行下去啊。
她嚴肅起來:要是讓我們家寶貝剃頭擔子一頭熱,你覺得我能答應嗎?
這話說得太有道理了。從她進入白寄凊的家門,楊穎珍的每句話都是這麼合情合理,總是這麼合情合理,她一個字也反駁不了,只能像剛才一樣點頭,或是乾巴巴地說一句:我明白的,阿姨。
白寄凊歡歡喜喜的,一直握著她的手,臉上含笑,美得叫人不敢逼視。
可楊穎珍慈愛的,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今天就住家裡吧,最近工作還忙嗎,一個月就過年了,不如這段時間住家裡吧。
白寄凊搖了搖頭,撒嬌道:不行,我得和雪荷在一起呢。
你倆同居了?楊穎珍收斂了笑容,倒沒顯出不高興來。
沒有。白寄凊說,雪荷不願意,不過來之前她和我說,要是你和爸爸能同意,我倆就搬到一起住。
搬到你雲縵那個房子裡嗎?楊穎珍問。
那當然。白寄凊想也不想,難道住到她家啊?
她和楊穎珍說:媽,你都不知道,雪荷那個房子是個兩居室,我在那兒都轉不開身,怎麼能住兩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