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雲海翻湧,連綿不絕,白寄凊捉著江雪荷的手,感覺胸腔一酸,幾乎感到一種甘甜的痛楚。每次聽到《國境以南》這首歌的時候,都會遐想那裡到底有什麼。江雪荷知道白寄凊說的是《國境以南,太陽以西》,自己的微信讀書裡面有這本,自己也寫過書評。

我覺得身體深處掠過了甘甜的微痛。

白寄凊笑道:你著重標記了甘甜的微痛,我一直以為這是吸引你的藝術化的修辭。

江雪荷答道:不是的,這是事實。她望著白寄凊,人太幸福的時候,就會有想哭的衝動,不是嗎?痛是甜的,愛和恨也是一體兩面。

是啊。白寄凊在心內回答,我現在正在甘甜地痛苦著。

白寄凊伸手指向落日:那太陽以西有什麼?

江雪荷遠眺著,思索了一下:什麼都沒有吧,太陽以西不存在大概。

你這話可真夠不浪漫的。白寄凊很不滿意,你應該說,你繃緊的生活的弦忽然斷開了,不吃不喝地向太陽以西走,就這樣日夜不停地走了好幾天,當你以為真的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嘎嘣一聲,我出現了。

江雪荷捏了捏她的手掌心:那還叫西伯利亞癔病嗎?我看是江雪荷癔病。

那就不能叫癔病了!白寄凊也遙遙地望著這一片天上的純美風光,是童話。我經常會相信,真愛是能夠改變很多東西的,很多東西也能為此讓步。

江雪荷柔情萬千地望向她,這個女人看似現實主義的驚人,內裡竟然是這樣一個理想主義者,果然是烏托邦里長大,被慣壞的公主。

她溫聲說:寄凊,可生活不是童話。

我相信。白寄凊與她四目相對,可是我相信。

兩人默默地,享受了一會兒傍晚的微風,白寄凊道:你還沒告訴我呢,為什麼帶我來看這裡的夕陽啊?攻略上不都說,這裡的雲海日出才最美嗎?

江雪荷露出笑容:第一,你起不來床。

這點pass。白寄凊毫不猶豫。

第二,江雪荷說,昨天你不是說,希望那條路永無盡頭嗎?這裡的夕陽和那裡的也是一樣的美。

第三,大家都來看日出,我希望你,江雪荷真摯地說,記住這個特別的落日。

白寄凊感到身體裡,再次掠過一陣甘甜的微痛。

第94章電子心臟(二更)

咱們什麼時候出去?江雪荷坐在泳池邊的亞麻坐墊上,看著白寄凊在水中,像一條閃著波光的人魚一樣快速遊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