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荷不一樣,溫和矜持的美人,需得衣服來陪襯一二,天生平和的氣質,也不可能像白寄凊那樣鋒芒畢露。但也正因為此,江雪荷需要一些豔的巧思。
桌上擺著個新買的花瓶,因為白寄凊來的時候帶了一束花,江雪荷珍惜得不得了,特地讓人趕緊買了個花瓶,盛上清水,想要儲存這一束美麗。
虞幼琳心思這時已經不在白寄凊為何帶花的疑惑和吃驚上了,她全神貫注地望著這束花,應該是出自高階花店,花朵的排布極其講究,錯落飽滿。
雪白的水仙百合,鮮粉色的新娘花,還有明黃的和風玫瑰交相輝映,中間和邊緣斜插著楓葉色的雪柳,枝條優美蜿蜒,簡直素雅出了一種淡淡的豔麗。
桂花不也正是如此嗎,枝條美麗,兼之花朵繁盛,香飄十里。
虞幼琳啊了一聲,快步走到江雪荷面前,猛然想到上次的三彩獎,江雪荷不也是穿了一條玉蘭刺繡的長裙,與花相關嗎?
江雪荷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見她又快步走到化妝師韓思悅的包前面,韓思悅是她們團隊的,以前會接各種小活,虞幼琳知道她包裡一定會有油彩。
姐姐,她急迫地說,我再給你做點修改吧。
江雪荷顯然沒跟上節奏,茫然地說:好啊,要做什麼修改?
桂花。虞幼琳說,她指了指江雪荷身上的衣服,從腰側的位置,畫桂花枝,一直延伸到胸口。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到了江雪荷胸前,那裡是一個奢侈珠寶品牌提供的項鍊,一隻燦金包邊,貝母製成的蝴蝶吊墜。
蝴蝶落在桂花上。她心想。
這樣不好吧。江雪荷為難地想要否決,這次是金桂獎,如果畫桂花,暗示性也太強,到時候很容易下不來臺的。
虞幼琳正是存著相關性的心思,想讓江雪荷出彩奪目,不過她沒想這麼細,一時之間也有點愣住了。
沒事。白寄凊開口了,她笑吟吟地望著江雪荷,讓她畫吧,一定很漂亮。
江雪荷欲言又止,白寄凊語氣這樣篤定,讓她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她真不是那種出格的性格。
白寄凊確實篤定,誠然發展到現在,國內電影三大獎的口碑均可,歷來評斷也算公平(當然也鬧出過內幕事件),但不可否認的是,各大獎的審美偏好是完全不同的。
關於票房水準和藝術水平如何平衡自不用說,隨著三彩越來越重視藝術水準,桓表越來越偏向主旋律大作,金桂還是走中庸之道,更加青睞票房成績和水準同樣突出的現實主義電影。
並且金桂還有一個不太算秘密的最佳女演員評選愛好偏愛青衣型角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