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在邢峰旁邊掐了你,你沒生氣,也沒多說什麼。雨夜那場戲你掐了我,明明也不是故意的,可我說要你道歉禮物,你真的就放在了心上,是因為我這個人很難纏,嚇得你不得不買嗎?

不是那樣的,她替江雪荷回答,後來我才想到,或許當時你不像文警官一樣,愛我愛的死去活來,可你一直都喜歡我,不是麼?

江雪荷默默不語,像之前的任何一次默許一樣,她預設白寄凊靠在她的懷裡,說著這些她該要拒絕聽的話。

你來是想要和我說什麼?白寄凊終於問。

我是想該說了。江雪荷心想,一定得結束這一切,太荒唐了。

可惜白寄凊立刻又打斷了她:還是我先說吧。

她就是這樣,反覆地將別人的心拿起又放下。

那時候我坐在階梯教室最後面看劇本,你是最先來的,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細格子襯衣,白寄凊說,穿的太普通了,也沒有化妝打扮,幸好很瘦很白,站在前面念《魂斷威尼斯》,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江雪荷慢慢地說:那天應該正好是我做分享讀書,所以站著,你當然只看到了我。

白寄凊微微一笑: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誰,直到期末表演,臺上演《阮玲玉》,我問別人演阮玲玉的叫什麼,這才知道你姓江,叫江雪荷。

演唐文山那個男同學接不住你的戲,你對他說:和你,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糾纏,是前世的善緣?是後世的孽根?是鞦韆上的遊戲,是梯架上的攀登?

他就愣愣地看著你,什麼也沒演出來。

不過那是最後面的重頭戲,你沒空管他,走到臺前去說最後的臺詞,阿阮去了,安眠藥是你最後的歸宿。

演完下臺,你就換上衣服,還是穿的很普通,從我身邊過去了。

我同學認識別的師哥師姐,她說你人很好,可是不好接近,總是淡淡的,有人愛慕,也不去戀愛。

江雪荷。白寄凊說,十幾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的,一點都沒變。

半晌,江雪荷喉嚨艱澀:沒能早點認識你。

白寄凊說:我從來不會去主動認識別人,都是別人主動來和我搭訕,我就想我聽你讀了那麼久的書,你就算沒注意到,也總不會一直視而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