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站在穿衣鏡前,漫不經心地說:雖然你不講,但是心裡可能在想,賣姬結束,我自然就不戴了。這是實話。

江雪荷確實是這樣想的。否則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麼,喜新厭舊的白寄凊會一直戴著她送的鐲子。

可白寄凊這樣講出來,味道就變了。

江雪荷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坐到了自己床上。

白糖爽這時搖著大尾巴從外面進來,很熟稔地跳到她懷裡,準備接受梳毛服務。

賣姬能賣多久呢?很快就會結束了,到時候,自己和白糖爽估計也是沒必要再見。

你不想談這個話題。白寄凊篤定地說,事不關己,可也不能這樣沒頭沒尾的吧,時間?期限?你的想法?總要告訴我一個。

白寄凊就是這樣,比起美麗,嬌氣,傲慢,刻薄這些標籤,最讓江雪荷疑惑的是,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說她琢磨不透呢?

從開始到現在,她從來沒讀懂過白寄凊。

為什麼拍戲的時候對自己忽冷忽熱,為什麼這樣當紅卻甘願百害一利的陪她賣姬,那天仙女棒的小小火焰下,她到底嫉妒自己的是什麼?到底想贏過自己的,又是什麼?

等《自白》路演宣傳結束。江雪荷慢慢地說,到那時候,就不麻煩你了。她說出這話,彷彿心尖被針刺了一下,不管結果怎麼樣,也不能讓你保證我會翻紅吧?

她勉力開了個玩笑。

白寄凊依然背對著她,冷冷地說:我等了半天,你就說了句這?

江雪荷不惱,平心靜氣地問她:你想讓我說什麼呢?你問我期限,我告訴你了,還是你覺得路演結束這個時間點不合適,那你的想法,也要告訴我吧。

白寄凊轉過身來,柔聲道:江雪荷,有的時候,她停了一停,凝視著江雪荷那張秀美的臉孔,我真的很恨你。

然後,她若無其事,纖細的手指熟練地解開襯衣紐扣,把柔滑的襯衣用力扔到了床上。

江雪荷太詫異了,以至於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單是呆呆地捏著白糖爽粉色的爪墊。

白寄凊也不找來其他衣服穿上,只是抱著胳膊站在床後。兩人默默地對峙了一會,江雪荷說:我幫你拿件衣服,還是

沒必要。白寄凊說,又不冷,還是你覺得有礙觀瞻?

那倒不是。江雪荷說,她猶豫了一下,抿緊嘴唇,帶著不贊同的表情看著白寄凊。

其實我不該把襯衣扔到床上的。白寄凊忽然承認了自己的荒唐行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