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白寄凊笑起來:怎麼,難道是因為卸了妝,看起來很嚇人?

江雪荷當然知道她是在胡言亂語。

這女人卸了妝,只是不那麼嫵媚美豔了,消減了許多攻擊性。依然是臉頰粉白,動人非常。

江雪荷把手機放下:我去洗澡了。

她出來,不穿裙子,只是簡單的體恤短褲,拿起吹風機吹頭髮。

吹著吹著,江雪荷忽然發現,白寄凊應該是還沒吹過頭髮,正站在白糖爽窩前看手機。頭髮是不滴水了,吊帶裙後背卻洇溼了一大塊,影影綽綽透出肌膚的顏色。

怎麼不吹頭髮?她問。

懶的。白寄凊很直接,想著等會再吹,結果等著等著,你就洗好出來了。

江雪荷心念一動:過來,我幫你吹。

白寄凊毫不推辭,立即過來了,站在她身前。

這裡的生活用品是統一提供的,除了化妝品之外,不需要費力帶多餘的東西。

江雪荷聞到她髮間身上和自己一致的氣味,不習慣之餘,又感到是頭一次的新奇。

白寄凊髮質很好,捲髮濃黑密實,江雪荷一邊撥動,一邊替她吹了六成幹。

謝謝。白寄凊甜絲絲地說,轉過身來。

這一下兩人的距離就太近了,還沒等江雪荷後退或是說話,白寄凊說:看來你已經完全領會到我和你說的了。

什麼?江雪荷問。

把我當女友對待。白寄凊說。她和江雪荷近在咫尺,面對面站著。她望著江雪荷的眼睛,江雪荷避過去,望她肩膀上盤著的,色彩斑斕,頭部鮮紅的長蛇。

戲裡第一次相遇時的情緒再度襲來,她情不自禁的,感到一陣微微的眩暈,大腦發白,辨別不清蛇和白寄凊是否在同時望著自己。

那就好。江雪荷乾巴巴地回答。

她最大的天賦,就是在生活中,只要她願意,無論什麼情緒,什麼想法,什麼語氣,溫婉冷秀的臉永遠紋絲不動,保持著一種絹花一樣永恆的美麗。

白寄凊舔了舔嘴唇,就是既討厭,又愛她這點。

她與江雪荷擦身而過,上了自己的床休息了。

第二天,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見江雪荷背對自己坐在床上,露出一展白皙優美的脊背,扣上搭扣,一絲不苟地穿好自己昨天選的那件奶油色府綢襯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