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文子佳不走了。她精準地站在之前的碼線位置,隨著遊沁的腳步,她後退了兩下。
皮鞋在地面敲出噔噔的兩聲輕響。
她會在見面前為了那一個微小的可能整理儀容,但其實非常恐懼這個可能性為她帶來的期待她寧願再也見不到這個女人,好讓她過上她根本不想要的正常生活。
這種心情太複雜了,落到江雪荷臉上是模糊一片,她低聲問:你什麼意思?
遊沁答非所問:再見到你真高興。
你什麼意思?文子佳仍然低聲問道,她長長的睫毛抖動著,你現在住的地方,根本不在我的轄區範圍內,為什麼你男友會在港口
她餘光瞥到小余過來,立即閉口不言了。
你好。小余看了文子佳一眼,並沒有多心,我姓餘,這是我的隊長,我們
我都知道了,稍等一下,我和你們去警局。遊沁打斷她,去拿包了。
你認識她嗎,隊長?小余問她。
文子佳的探案能力遲鈍了,她並沒有分心去觀察周圍的環境,而是虛虛地把目光投過走廊,透過關緊的門,好像失眠的夜裡緊盯著飲品店的落地窗一樣。認識,之前辦案的時候認識的。
什麼案子啊?小余很好奇。
這沒什麼可隱瞞的:也是人命案,她丈夫賣保健品,坑了不少人,大概是良心上過不去,喝醉之後在河邊自殺了。
她本以為小余肯定要說,那和這個案子很相似啊,進而懷疑起遊沁她迫切地希望,又抗拒有個人能幫她懷疑遊沁。
然而小余很善良地說:這麼巧,她好可憐啊,怎麼會一直遇到壞事?
今天的戲份異乎尋常的順利,一次ng也沒有。
審訊室的佈景就搭在別墅內,排程早已完成,有人在那裡待命,趙霜濃應該是鐵了心要將這三幕一口氣拍完。
昨天凌晨你在哪裡?
我在睡覺。遊沁對答如流,手機就放在床頭櫃,應該能定位吧?
你男友生前最後聯絡人是你,你們打了好幾通電話。
對,他心情不好,我安慰他。
文子佳又問:你男友最近有和什麼人有矛盾嗎?
有很多,因為保險的問題。
你知道都有誰嗎?遊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瞭解男友的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