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魚心想:我要殺了他。殺他一個還不夠,我要一直這樣殺下去才行。

卡。

江雪荷甦醒回來,即使是讀過很多遍這部分,她都是心如擂鼓,無法想象這一句話裡,到底蘊含了多猛烈的恨意。

真相也是昭然若揭了。

她看到趙霜濃身旁的白寄凊,思緒忍不住飄到很遠:她還是小魚的時候,一定很可愛吧?

從只能任人魚肉的小魚,到一條足以捕獵的毒蛇,她已經殺了足夠多的人,幫她能坦然的迴歸小魚了嗎?

白寄凊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這是幾?

你根本沒比數字。江雪荷說,她情不自禁地放軟了聲音,就像面對著遊沁一樣。

怪不得白寄凊這些天的行為,對我彷彿很親密。江雪荷心念一動,看來也是保持了一點入戲的狀態。

這個呢?白寄凊比了個v。

江雪荷自信預判了她的預判:這是耶。

這是二。白寄凊驚異地笑了,你還會講這種冷笑話啊。

江雪荷真是無話可說了。

白寄凊卻很樂在其中,又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一。江雪荷很容忍這個沒有趣味的遊戲。

這下白寄凊滿意了,對她說:其實我一直覺得這個戲拍出來,會很意蘊深長。她和江雪荷一起去休息室,沒有告白,沒有接吻,甚至連擁抱都沒有。

愛不是通過那些方式展現的。江雪荷簡明地說,說不定對於觀眾而言,他們看滿溢的愛看得太多了,正希望看到這種剋制的。

但是我覺得,白寄凊說,她們走進了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許聽南和鄭瀅應該是忙著在保姆車裡收拾東西,也沒有第一時間過來。

白寄凊轉過身,突然冷不丁,緊緊地抱住了她:我覺得遊沁想這樣擁抱你,文警官。

她把下巴擱在江雪荷的肩膀上:男人對她的好是有條件的,你不是。你這樣幫她,也不是為了求愛。

江雪荷嚇了一跳,不過作為文子佳,她當然不會推開遊沁:可是文子佳也不會回應這個擁抱。她判了錯案,是她不誠實的代價,她的人生都會在這種虛偽中崩塌。就連你,遊沁,她輕輕地說,你也沒有她愛你這麼愛她,她雖然逃避,但是無法控制的愛你。而你,只是在利用她。

你胡說。白寄凊想也不想,利用不假她居然卡殼了。

從劇本來看,她真的完完整整的利用了文子佳,至於愛是否也是利用的一部分,可能要交給觀眾評斷了。她沒話可說了,江雪荷身上素雅的香水味始終鑽進她鼻腔,你用的什麼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