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寄凊倒也不是完全為敷衍王景玉,她真又撥了個電話,這回還是影片。甫一接通,一張無懼任何鏡頭角度的美麗小貓臉就出現在螢幕裡,超級毛茸茸,超級大的一隻長毛獅子貓被後面的女人舉著揮了揮爪子:媽咪工作怎麼樣呀?
這邊白寄凊沒說話,那邊張呈變本加厲:寶咪在家可乖了,媽咪親一口。揉著小貓腦袋就往螢幕上按了一下。
張呈和白寄凊是二十來歲的時候演偶像仙俠劇認識的,不敢想象當年的白蓮花女主和缺心眼惡毒女配到現在為止已經認識十年了,每當看到對方的時候真感覺韶華不再。
別折騰我白糖了。白寄凊不吃這一套,細細地隔著螢幕觀察獅子貓白糖爽漂亮的大眼睛,鮮亮的長毛,被撫摸時發出的溫順的呼嚕聲,反覆確認沒有被張呈養壞。
張呈深知她在幹什麼,幽幽地說:我也是靠譜的大人,好嗎?她又追問,拍的怎麼樣?
白寄凊漫不經心地說:和以前一樣啊,為什麼都問我這個問題?
你算了吧。張呈不給她面子,不是你非想要演趙導這電影嗎,劇本遞過來第一天就拍板要演,而且
打住。白寄凊不讓她說了,讓我再吸一會白糖。
張呈摟著白糖爽拿著平板走到貓窩旁邊,把白糖爽放進窩裡,平板架在窩邊。白糖爽住的是個花朵形狀的白色大窩。它很安定地拍著尾巴,時而舔舔爪子,時而像認出白寄凊一樣,望一望螢幕。
沒過一會兒,它蜷起來,很蓬鬆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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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戲還是接著昨天的拍,文子佳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遊沁幫她擦淨臉上的血液。突如其來的鼻血讓文子佳十分頭暈,但還是從遊沁手中接過毛巾,自己一點一點擦拭微微打顫的手指。
她手上的戒指也染上了汙漬,但文子佳沒有摘下擦拭,只是抹了抹。
遊沁繼續裹緊開衫:警官,是婚戒的話,我再拿條毛巾吧。
文子佳的的眼神終於有了焦點,虛虛地定在茶几上的筆筒裡:不用了,謝謝。
卡。趙霜濃說,再來一遍。如此反覆拍了好幾條才過。劇組都習慣了她的吹毛求疵,不用擔心浪費時間,完美地進入下一鏡才是必須要做好的。
徒弟看了文子佳一眼,他的意思是反正要去認領屍體,不如帶回警局問話。文子佳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流程。她擦乾淨血跡,頭腦也漸漸清明起來:
屍體,需要你去警局認一下,放心,沒有別的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