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一聲冷哼,他是靈脩,在力量上他根本就沒把戰無命放在眼裡,既然抓住了槍鋒,根本就不會在意對方發力再刺。不過他冷哼過後,發現自己又犯了一個錯誤,那杆短槍一衝之下,猛然一鬆,就像在魚鉤上掙扎的魚兒突然脫了線,垂釣者突然覺得手中魚杆猛然一輕,收力不住的感覺,這一刻,靈師便覺得自己就是這麼一位垂釣者。戰無命只是猛然一送之後,竟然再次撒手,不過戰無命撒手的瞬間,手中多了兩柄臂刀,身形就勢撲至,兩柄臂刀在空中交錯有如巨剪。凌厲的殺機頓時有如冰山上的流水般瞬間使得這片空間變得極冷極冷。
靈師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不是被戰無命那凌厲的殺氣所震,而是發現自己的對手彷彿有層出不窮的手段,究竟哪個才是他真正的後手?哪個是他最後的手段?每一招都連著後手,每個後手後面都有絕殺。
突然出現的臂刀對於他來說就是絕殺。此刻,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勉強抬起右手的靈劍擋上去,身體後退,他知道戰無命的殺機已經鎖定了他,就算他退也不可能逃過戰無命這要命的襲殺,但是他想利用退卻的空間給自己多一點點緩衝,哪怕只微微鬆一口氣,他便有機會防禦戰無命這兩柄要命的臂刀。
「當……」靈師撤退的速度快絕,只是戰無命的速度也不算慢,但是靈師還是微微拉開了距離,不過這個距離卻是他暴走換來的,他燃燒了自己身體中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靈力,就想換來這瞬間的加速,換來這勉強可以避開戰無命絕殺的雙刀。他做到了。
靈脩與凡之間的區別是凡人所不能理解的,靈師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少年是他見過的最兇險的對手之一,也是他見過的最可怕的凡人對手。並不是戰無命的力量有多強,也不是因為戰無命的戰技有多麼詭異,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凡人的攻擊經過精密的計算,每一擊,每一招,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似乎經過了千萬次推演,而後一環扣一環,如長江大河一般招招絕殺。
只要給對方一個機會,對方就可以永遠讓你處在絕命的危險之中,沒有盡頭的危機感所造成心理壓力,讓人感覺絕望。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凡人的氣勢,一種一往無回,不死不休的氣勢。他身為靈脩,都無法與戰無命相比,一旦決定戰,就是一往無回,不死不休,無論對手多強。他真不知道戰無命看上去那麼年輕,又是從哪裡磨礪出這種可怕的氣勢。
「當、當、當……」靈師的劍在空中抖出重重劍浪,如驚濤拍岸一般擊在戰無命兩柄刀鋒上,他雖然拉開了一些距離,微微緩了一口氣,但是他能爭取的時間太短了,他右手的靈劍之前連續斬開戰無命旋轉腰刀,再斬開長槍之後已力量用老,現在根本無法凝聚全力,但是他可以以技巧必的劈浪斬一層層將戰無命這一往無回的雙刀上的力量卸去。
他相信,戰無命的招式絕對不會無窮無盡,只要他能擋開戰無命要命的雙刀,一鼓作氣,戰無命必然力量用老。
戰無命暗歎一聲,凡人與靈脩之間確實是存在著極大的差距,在黑暗中,對方不僅根本就沒有受到黑暗的影響,不斷地在力量和速度以及技巧上破開了他的重重殺招,最後一刀,對方竟然燃燒靈力獲得了緩衝的機會。
他知道,如果這次他還殺不死對方的話,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見到對方他都要有多遠躲多遠了,這一次是因為對方根本就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多的後手,所以才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了個措手不及。如果重來一次,對方絕對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他就不能對對方造成威脅了。
他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濃烈如酒一般的殺機,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殺死對方的話,對方必然會追殺他到天涯海角。那他之前所有的算計和計劃全都白廢了,在絕對的力量下,他與永霸他們只有死路一條,整個永部落也會受到牽連。
「你還有什麼手段?」戰無命聽到靈師語氣中帶著冷漠的譏諷,顯然,對方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戰無命只不過是他手中一個待宰的獵物。
「你覺得就完了嗎?」戰無命一聲冷哼,他身形猛然躍起,全力運刀,雙刀如同大風車一般,自上而下,一往無回地猛然劈落,他拼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這一擊,戰無命全力以赴。
兩道銳風似乎瞬間將虛空切開,破空之聲甚至壓住了那呼嘯的風沙之聲。遠處暗炎和暗童等人的心頭一陣冰涼,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對手,他們自靈師前幾次悶哼中感覺到靈師並沒有佔到上風。
他心頭禁不住有些發寒,罪陵山中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強者出現呢?可以與靈師一戰,莫不是靈族之地他手中這位神秘女子背後的人追來了?想到這裡,他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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