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官路十八彎1 胡北 第2頁,共2頁

田曉堂笑了起來:「你心裡只有紅顏知己,就沒有老同學,看來你也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笑罷又問,「現在在哪兒公幹?」

沈亞勳說:「跟省領導下縣市來了,剛才正在會場上。」

田曉堂說:「哦,我本想到你省府大衙去坐坐的,你不在家,那就算了。」

沈亞勳說:「你到省裡來了呀。明天不會走吧?這樣吧,我明天下午就會回來,回來後我們一起去看看寇教授,請他出來吃頓飯,聚一下!寇教授可是經常唸叨你。」

沈亞勳提到寇教授,田曉堂頓覺有些內疚,他已有好幾年沒去看過寇教授了。以前他只是個科級幹部,比人家沈亞勳差遠了,他總覺得沒臉去見對自己滿懷期望的導師。

田曉堂說:「這回只怕有點問題,我明天上午就要趕回去了。」沈亞勳不滿地說:「你這個破副局長就這麼忙?一天都耽擱不得?」田曉堂忙解釋道:「這兩天有個急事要辦,我也是身不由己,還望你能理解。」掛了電話,田曉堂暗暗尋思,下次來省裡,一定要約上沈亞勳,一起去看望寇教授。

廳辦公室主任出的啞謎

晚上的飯局安排在一家頗有檔次的酒店。尤思蜀一進包廂就說:「下午還在龍廳長那裡,我就猜到你們今天肯定不會回去,晚上只怕還會請我喝酒。」

包雲河就笑,說:「尤主任真是料事如神。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下午龍廳長提到那個便民服務中心,我想請你幫忙合計合計。」

尤思蜀笑道:「好哇!這麼快你就盯上這個專案啦!不過,龍廳長說話一向謹慎,他既然跟你們透露了這個資訊,只怕對雲赭已有考慮了。」聞聽此言,包雲河滿心歡喜,酒喝得就更加豪爽。

田曉堂因為包雲河事先作過交代,端起酒杯來也毫不含糊。見他倆相比中午簡直判若兩人,尤思蜀不依了,說他倆酒風不正。包雲河知道他並不是真的生了氣,就不跟他爭辯,只是一個勁地勸酒。尤思蜀果然只是嘴上表示不滿,酒仍然一杯又一杯毫不耽誤。

兩瓶酒見底後,尤思蜀還是談笑自若,包雲河和田曉堂卻已有些醉態了。包雲河起身搖搖晃晃地出去,尤思蜀一把拉住他,說:「你該不是要開溜吧?」包雲河大著舌頭說:「開溜?我丟不起那人!你放心,我去撒一泡尿,馬上回來跟你再拼!」付全有上前去想扶住他,包雲河厲聲喝道:「幹什麼!」

過了一刻鐘,包雲河還沒有回來,跟著去的付全有也不見人影,田曉堂有點擔心,就對尤思蜀說也去上個廁所,溜了出來。

進了衛生間,卻見包雲河正趴在馬桶上哇哇嘔吐,滿屋子都是難聞的酸餿味。田曉堂有點納悶,包雲河喝下的酒雖有點超量,但還不至於嘔吐吧!他想起包雲河說過晚上喝酒時要採取極端措施的話,恍悟:包雲河只怕是把手指頭伸進喉嚨口,誘使胃裡的酒菜翻湧而出的吧。如此將胃放空後,就跟沒飲過酒一樣,又可以放開膽子大喝了。只是這麼一折騰,身體傷得可不輕。包雲河為了紮紮實實地陪好尤思蜀,竟然採取這種自戕的辦法,連身體都不管不顧了,田曉堂不由大為感動,對包雲河的敬意油然而生。看著包雲河肩頭一抽一抽地吐得痛苦不堪,又見包雲河的鬢角已暗生了不少白髮,想到包雲河也是快50歲的人了,田曉堂就感到心酸起來。

又想,官場真是有意思,某些重要決策看似在會議桌上敲定,其實往往取決於酒桌。做好工作也不一定就是靠工作能力,喝酒的本事或許更為重要。

包雲河終於吐得一乾二淨了,直起腰來,付全有忙給他遞餐巾紙擦嘴。田曉堂見他臉色慘白,看起來十分嚇人,就關切地說:「您其實犯不著這樣呀!」包雲河卻一臉悲壯地反問:「捨不得一身剮,能把人家拉下馬?!」包雲河在面盆前漱了口,狠狠搓了幾把臉,精神又振作起來,臉色也紅潤了許多,很豪氣地揮一揮手說:「走,咱們去找姓尤的,再戰他幾個回合!」

回到酒桌上,包雲河果然重振雄風,又跟尤思蜀叫起陣來。

田曉堂卻漸漸力不從心,最後只得歪倒在包廂裡的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田曉堂醒過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了。四個人簡單吃過早餐,就上車返回雲赭。

小車出了省城,快速行駛起來,田曉堂這才向包雲河問起昨晚的情況。包雲河一臉倦容說:「你醉倒之後,我又跟尤主任拼了一瓶多呢!他媽的,姓尤的太能喝了!簡直是酒桶哩!」

田曉堂問:「那您找他套到一點有用的東西沒有?」

包雲河憤然道:「這個姓尤的,比泥鰍還滑,喝了那麼多酒,嘴巴仍然撬不開。我倒是直言不諱地請他賜教,他卻只是顧左右而言他,根本不觸及正題。後來竟興致勃勃地談起民間收藏來了,還特別談到收藏什麼香菸盒子,真是莫名其妙。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臨走時還叫付全有去他車上拿來一本講收藏的小冊子,說看看挺有意思的。」

田曉堂也有些驚訝,問:「那本小冊子呢?」

包雲河說:「在付全有的手上,我也沒興趣看。」

付全有頓時顯得有點慌張,說:「我找找看。那本書究竟帶上沒有,我不大記得了。」說完就在手邊的包裡翻找起來。

田曉堂不由皺了一下眉頭,心想付全有做事真是不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