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元尊與滅亁尊實際上沒有太多交情。但是,「雙尊」的名號已經流傳百代。他們兩人早就被視為一體。因此,青普斯毫不猶豫犧牲滅亁尊的手段,卻是讓空元尊感到一陣心寒。
恐怕對於這個曾經的鳴巖詔來說,自己同樣是可以犧牲的物件吧。
「我沒有殺他。他還留了一口氣。」青普斯道。
空元尊怒斥:「可他離死也就差那一口氣了!」
「你難道沒有聽說當時的情況嗎?」青普斯低聲吼道:「若是任由滅亁尊那白痴嚷嚷下去,恐怕整個巢穴都要知道刺青的事情了!而只要訊息走漏,就一定會被迷霧之子知曉。迷霧之子知曉了,青蠆宗也就知曉了——你還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
「你怎敢稱呼滅亁尊為蠢貨?」紡野詔澤齊由指責青普斯:「滅亁尊是吾等的前輩……」
「他是蠢貨的事實,不會因為他是前輩而改變。」青普斯說道:「他就是蠢貨。」
「你這傢伙……」紡野詔澤齊由怒而轉身,想要離去:「看起來,你叫我們過來,果然沒安好心。」
她方要撕裂地面,就被一道氣勁攔截。這一道氣勁不強,不烈,不快,沒有任何侵略性,但是其中的意志,卻異常明確。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第一大將那布拉普嘿嘿笑道:「怎可讓你就這樣離去?」
紡野詔恍然。所謂「秘密洞穴」,也是伴隨著「符剌」而產生的概念。要知道,丘陵沒有什麼捕食者,丘陵子民也就沒有太強的排外意識,對於其他個體的接受程度很高,也就沒有「個人空間」的概念。
對於他們來說,睡眠的時候最好的防禦,就是凝固體表的黏液,並固化幾個法度上去。這比什麼巢穴都來得有效。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青蠆宗之前,他們很少有「私人空間」和「公共空間」的概念。
而「秘密洞穴」,也是青蠆宗所提出的制度。它的意思就是,一個洞穴,只有擁有一定「權力」的人才能進入,並且只保留一個出口,周圍也禁止挖行。
符剌所擁有的秘密洞穴,是少有的迷霧之子不能探索的區域——這不是因為他們研發出了抗衡迷霧之子的法度,只是迷霧之子與青蠆宗的約定而已。
青蠆宗的原意,是保持丘陵各個勢力之間的「平衡」——沒錯,平衡。
迷霧之子擁有這個星球最強的戰鬥力,那麼,就需要限制他對組織的干涉能力。
而對於符剌高層來說……
青蠆宗這就等於是流出了他們密謀「刺青」的空間。
紡野詔澤齊由搖了搖觸鬚:「那好,我從正路走就是了。」
「不不不,澤齊由。」那布拉普道:「想要刺殺青蠆宗,就得做好丟掉性命的覺悟。我的意思是,你要麼就留下,要麼,就留在這裡。」
話語之中,威脅之意異常明顯。
「你是什麼意思?」紡野詔緩緩擺開架勢。
青普斯道:「他的意思是,‘我們怎麼知道你不會在離開這裡之後就出賣我們呢’?」
「我明白了……鳴巖詔,絕重詔。你們兩個,已經變成混賬了。」紡野詔壓低身體,準備迎戰。
青普斯與那布拉普,都曾是五詔。絕重詔就是那布拉普舊時的稱號。不過,如今的符剌第一大將亦是不用那個名號了。
而她身後,五詔之中的剩下兩位。火獄詔,沉死詔,以及另外三個同級強者,亦是各自做好動手的準備。
但這個時候,空元尊突然橫過身體,道:「我明白了。」
紡野詔急道:「前輩……」
「我明白了……這些大將、總教頭,個個都是混蛋!」空元尊盯著對面七大強者,緩緩說道:「他們跟咱們已經處不到一塊去了。但是……在刺殺青蠆宗這件事上,他們是認真的。至少在這件事上,我們必須合作……」
還有蟲有意見:「可是……」
空元尊呵斥:「若是青蠆宗不死,那今天的事情,還會一次次重演!你們還想看到那樣的一幕嗎?啊?」
幾個丘陵子民立刻不再言語。
那布拉普點點頭:「空元尊倒是明事理。」
空元尊冷冷的看著這幾人,心中暗暗道:這些傢伙和青蠆宗同流合汙太久,思想都被汙染,已經沒有丘陵子民該有的素養了。恐怕,在殺死青蠆宗之後,他們也不打算像我想的那樣,解散符剌,而是藉助符剌,繼續青蠆宗那樣的黑暗統治……
——看起來,青蠆宗死後,他們就是老頭子我的大敵了!
空元尊心中已經有了別的盤算,但是臉上卻不動聲色,道:「可是,按照計劃,滅亁尊是最關鍵的戰力之一。現在他出了事情,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