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為何,一股清淨禪意卻浸潤了王崎的整個心靈,鎮壓著一切恐懼、一切絕望、一切黑暗……一切負面情緒。
「要為這黑暗的宇宙帶去希望。」
賈維斯在這個大腦之中殘存的思維。
那是怎樣的情感?淡淡悲傷之中,混合著無上的喜悅,就連王崎自己為自己創造的絕望情緒,也被這光明的心靈化解。
漸漸的,王崎安靜了下來。隨著法力的增長,我法如一的特性逐漸顯現出來。王崎的思維開始重新構築,更多的思維在他的腦海之中重建。
在本能恐懼之後的,就是「慾望」。
求知的慾望、思考的慾望……
再沒有壓抑了。「限制自己不去做什麼」這種高階的功能還未被王崎重新掌握。所以,他沒有在壓抑自己。
與心想事成老哥戰鬥的漫長光陰之中,一直被壓抑的思考的慾望,一瞬間被點燃了!
王崎嘶吼著,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重新操控這一具肉身之後,他還沒有完全熟練如何操控。儘管走路緩緩蕩蕩,但他還是走著。
男人彷彿目不能視物,雙手在前面划動,在摸索什麼。項琪有幾分不忍,想去扶一把。但是,蘇君宇拉住了她的胳膊,搖了搖頭。
大約一刻鐘之後,王崎才跌跌撞撞的走到牆壁的邊緣。
也正是這一瞬間,他的手摸到了一個堅固的實體。
於是,這一瞬間,這個或許是最進階「真理」的男人,露出的野獸一般的笑容。
他舉起手臂,一拳砸在這巖壁之上。
龍族建立的「不祭之牆」,原本就是為了永久紀念那一段被埋葬在黑暗之中的歷史,因此,這一段牆壁,自然是怎麼堅固怎麼造。若是在完整時期,哪怕是等閒仙人全力轟擊,都未必能夠留下些許痕跡。就算兩億年前的大戰將之打得坍塌,就算在這充滿怨念的異種靈力之中受了兩億年的侵蝕,也不是區區元嬰、元神能夠留下痕跡的。
但是,大象相波功卻提供了這個可能。
波性顯現之中,牆壁的物質如同幻影一般移動。而王崎撤功之後,物質又恢復了堅固。即使王崎全力以赴也只能留下淡淡的痕跡,但無論他消耗多少法力,六道輪迴法界都會在呼吸之間為他補全。
在瘋狂的消耗與恢復之中,王崎根本法力再次精進。
但是,這些都只是次要的了。
在兩億年前祭奠黑暗歷史的牆壁上,王崎留下了第一行公式。
而在這一瞬間,無數紛雜的「靈感」,就如同塌縮的波函式一般,獲得了確定的形態。
這是開始。
之後,「靈感」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不知自制的心靈之中傾瀉而出,湧入雙手,進入載體,化作翔實的公式。
「這是……草稿?」辰風驚異的看了一眼。他和王崎有過相當長時間的合作,熟悉王崎草稿的風格。
蘇君宇點了點頭:「草稿。」
自從基派建立之後,蘇君宇就一直和王崎在一起鑽研算學。對於王崎的手稿,他也是無比熟悉。
宗路拓憂心忡忡:「這算不算毀壞珍貴的遺蹟樣本啊?」
去過天萳和南溟的朱佳梅則崩潰道:「這……這……在龍族的重要遺蹟之中亂寫亂畫,會不會被問責啊?」
但是,沒有人打算去阻止王崎,也沒有人能夠阻止王崎。
在微觀了一會之後,眾人紛紛散去。項琪原本也想離開,但她劍蘇君宇神色呆滯的看著王崎的手稿,便停了下來。她扯了扯蘇君宇的衣袖,對方毫無反應。於是,她加大了力氣。
蘇君宇如同從某個幻景之中掙脫一般,神色迷離:「真是厲害啊……」
「什麼?」
「真沒……」蘇君宇說道。他指著王崎正在寫的東西,道:「那好像是一首歌啊……」
項琪看了一眼那足以讓她發暈的算是,有些頭疼:「你是怎麼看的……這到底是什麼?」
「那是同調的領域……」蘇君宇幾乎陶醉了:「這是我們在陷進來之前研究的問題。」
項琪扣著臉:「那個……同調聽說過,曲子是怎麼回事?」
「這個術語原本就是我們借用音律捏的……」蘇君宇笑了:「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