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是開玩笑麼……」
「我並不相信這個隨口一說的話也能成真吧……我應該不怕它成真……吧?」
王崎的語氣越來越糾結。
就連艾輕蘭也本著醫者的態度提議:「既然是‘人多必有白痴’,那麼……咱們分開走?每一隊人——」她看了看王崎:「多少人算人多?」
項琪快要氣哭了:「你們什麼意思?」
蘇君宇嘆息:「你知道迷宮出口的方向嗎?」
項琪一懵。
辰風提醒:「那個,師姐啊,牆壁硬度是會變化的,如果我們害怕它變硬的話……」
項琪呼吸一窒。
王崎則陰沉地說道:「說起來,最絕望的應該是我們不知道它的大小吧?我敢打賭,這個鬼機制十有八九會將牆壁硬度調節得剛剛好,我們可以一路打出去,但是在打到最後一堵牆之前,我們就肯定會因為使用太多的異種靈力而導致血液妖化。」
宗路拓咆哮:「你別說出來啊!孃的,難怪你和對面同出一源——都特麼這麼損!」
就連與項琪不大熟的路小茜都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項道友……請,照顧好自己先吧。」
艾輕蘭則很認真的思考:「師弟確實自大成狂,如果‘人多必有白痴’這句戲言成真……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走吧?削減智商太過致命了。」
辰風扯了扯艾輕蘭的衣袖:「蘭姐,你再多說幾句,恐怕我們非得分不可了。現在還未必真是項道友智慧被削減吧?興許……」
項琪怪委屈的:「陽神閣的,你是想說我本來就有這麼蠢?——呸!為什麼對話總是以我蠢為前提展開?」
辰風苦笑:「興許項師姐只是一時想差了——這倒是蘇師兄的不是了……」
蘇君宇面無表情的扇了自己一耳光:「我失言了。」
「總而言之,這個機制應該是偏向負面,只能實現我們最害怕的東西。」王崎重新掌握話題:「但是,它恐怕還有一個巨大的缺陷。」
「缺陷?」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種「真·神仙手段」還能有什麼破綻。
「‘邏輯’……或者說‘自洽’?」王崎皺眉,然後思考片刻:「在映象那裡……他一直讓映象與現實的矛盾能夠……怎麼說呢?能夠修改映象當中不可能發生的矛盾事件?」
「換句話說,它沒辦法突破這一層規矩,那我們也就有了一線生機。」王崎指了指陳月玲:「陳月玲道友已經從迷宮裡面出來過一次了。因此,這個迷宮就必然是可以破解的,不然‘陳月玲在這裡’這個事實本身就和‘迷宮無解’產生了矛盾。」
「也就是說,這個迷宮最困難的部分,也不過是‘我們想象中最苦難但能夠破解的迷宮’——僅此而已。」
蘇君宇的臉突然皺起來了,一副胃疼的樣子。
「如果要說一個迷宮最複雜的狀態,那麼……」王崎自信微笑:「也就是‘迷宮本身可變’這一條了。」
「而按照我們剛才走過的路來看,這個迷宮所有牆壁都是與地面呈直角,拐角九十度。這也使得它能夠做出的變化非常有限。只要我們能夠保持步幅,然手數著步子走路,他們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夠窺探到這個迷宮的結構。」
王崎指了指一個方向,道:「往那邊走吧。我印象裡,立體結構的迷宮從來比平面結構複雜。如果這個恐懼被實現的話,我們走不了多久就會遇上一個上坡路。」
眾人終於再度前進。果然,王崎沒有說錯。在拐過一個拐角之後,一段上坡路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看到始終微笑著的王崎,辰風突然心中一寒。
如果說這個「心想事成」的機制是「儘可能的合理」,那麼王崎說出這個推測之後,他們的境遇,實際上是兇險了無數倍吧?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
不管多麼詭異的事情,「心想事成」都能成為一個合理的解釋啊!
而他們心中最恐懼的事情,難倒不應該是……
「宇宙的規律與秩序全無……」辰風恐懼著,吟誦出某位玄星觀前輩面對紛亂世界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