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多的醜陋怪物從濃霧當中顯身了。破理真人這才注意到,這些怪物彷彿是一堆肌肉生生扭成的人形,外表異常扭曲,但是精元妖氣卻非常濃烈。
依舊是劍光一閃,所有怪物全部都被蒸發掉了。濃霧之中似乎藏著千軍萬馬,但是卻無法阻止破理真人,甚至無法減緩這個傢伙的速度。
……
「哦,這樣啊。」白骨壘成的王座上,梅歌牧緩緩撫摸著自己的戒指,傾聽那個無名謫仙的轉述,輕笑道:「他大概沒有想到吧,你的頭顱,其實是一個發訊法器。只要他拎著那個傀儡頭顱,我事先佈下的陣法,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將那些肌肉精怪送過去……」
索漫辰跪伏在地上,恭敬地說道:「主上創造的這一族,確實可怕,個個都能媲美元嬰乃至分神的修士,但是,對付破理,它們和空氣當中的塵埃沒什麼區別。」
梅歌牧笑道:「不要緊,不要緊,你知道嗎?那些我閒來無事做的玩意呢,其實都是被我用來喂怪物的。」
「怪物?」
「嗯。你猜我前些時候發現了什麼?一個銘刻著足足一卷《寂仙毀道寶典》的完整念頭。」梅歌牧給自己鼓掌,道:「我就用這個念頭,再加上一些古老玩意的屍體,拼了一個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怪物——我是真的差點就死在那個玩意手裡了哈啊啊啊。而且,他對這個地方的奇異靈力很是適應,現在也已經成長到一個可怕的地步了吧。在第一次和它接觸並死裡逃生之後,我就一直在用肌肉精怪去餵養它。現在,他八成是學到了吧,肌肉精怪是食物什麼的。」
「然後呢……我在傳送陣法的一頭,放置了大量的肌肉精怪,你說,這是不是一個扔垃圾的絕好機會?」
梅歌牧說完之後又咂咂嘴:「不過啊,我覺得那玩意也最多爭取幾秒鐘的時間。也不知道那幾秒鐘夠不夠呢……」
索漫辰再次跪倒,道:「主上,你說……其實那不容道人說得也沒錯,若是你要我再潛伏得深些,說不定還真能用毒控制萬民,然後……」
梅歌牧搖搖頭:「沒意義。再者,你是為什麼投靠洪元教主——投靠我的?」
索漫辰一時語塞。
「你的父親,決定削減索氏在煉藥、靈食產業的地位,專注煉材、煉器。你這一支的勢力受到了打壓。然後呢,你又覺得自己天分不高,現在就連追求權勢的道路也斷了——是也不是?」
索漫辰點頭:「是——可恨仙盟,就因為他們的一紙命令,我才……」
「索家自己都決定慢慢放棄這一塊了,你又能怎麼樣呢?」梅歌牧面露譏諷:「而且啊,我也沒必要幫你報復仙盟來著。我呢,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可是,若是隻是為了抓到一個小小的王崎……」
「小小的王崎?哼,最近幾年,這可是唯一一個能夠抓到他的機會了!」梅歌牧道:「他這些年一直在逍遙的保護之下,也就只有偶爾才在萬法門露面。就算出現在其他地方,我們也無法預料。只有這裡——我只能肯定他會在這個時間點來爾蔚莊。另外也只有現在,只有一個逍遙在場!你明白嗎?嗯?你是要我去萬法門搶人嗎?」
「可是……這幾乎是暴露了我們全部的……」
梅歌牧搖搖頭:「你們已經沒有用了。」
索漫辰驚道:「什麼……」
「這就是我在這方天地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甚至是我在‘這裡’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梅歌牧眼神當中出現了一絲瘋狂:「這件事,不成功,便是身死道消。」
「這是我最後的計劃了。」
說完之後,梅歌牧又笑了笑,對戒指道:「你就告訴破理吧。就這樣跟他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打交道了,總有一日,你們會感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