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大乘期的謫仙?有沒有搞錯?一個謫仙有多厲害?看看現在的神京就知道了。一個連高階都不是的謫仙,就能夠藉助種種手段在兩位長生者的威脅下從容退走。王崎居然能夠反殺一個接近登仙的謫仙?
「以有心算無心罷了。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以弱勝強,用智力彌補武力,讓自己處於強大的位置,這就是修為低微者戰勝強大者的唯一法門。」王崎道:「這一次其實也是這樣。他都摸到我們這邊來了,我們卻一無所知……悲哀,真是悲哀。」
「本來還想著向你詢問一下訊息的。」月落琉璃嘆了口氣:「素錚那樣,我很擔心。還有那三位人族的道友,如果不是他們,現在陷入那種咒術的大約就是我了……」
「那你大概可以再等一下,琉璃殿下。」馮落衣的身形出現在地下室裡。見他出現,無論是妖族、龍族還是人族都齊齊行禮。
對於這種非不死獸的長生者,諸族都是頗為敬重的。這種明明一個人就能夠活下去,但是卻放棄了獨行諸天、百無禁忌,反而約束自身,貢獻自身,這種人怎樣都稱得上偉大,諸族也需得獻上敬意。這也是妖帝定下的「道德」之一。
馮落衣點點頭,然後手一揮,王崎就收到了一個代表著「壓縮包」的小光球:「天靈嶺和萬法門已經使用破壞性療法壓制了病情,併成功分離了一些樣本。研究反制之法,他們不是很在行,你比較快。」
「誒?我比較快?」王崎翻了個白眼:「那群傢伙在分離樣本的時候怎麼不找我?我還信不過他們的技術呢?」他隨手將光球扔了回去:「告訴他們,這份樣本沒法用,他們的工作出了問題,讓他們重新做一份再給我送過來!」
「王崎……」馮落衣居然沒有憤怒,只是在嘆氣:「這種事就不要鬧脾氣了。白弦道友和刑律司的三位同袍都是因為神京之變而受傷的。」
王崎點開光球,道:「我信不過他們,這一份材料不足,讓他們反覆做幾次樣本分離。」
月落琉璃奇道:「你現在,怨氣好像很大?」
「哼哼……」王崎剛要說什麼,就被馮落衣制止。逍遙修士道:「這就是我們仙盟的內務問題了,不足為外人道也。還請諸位不要過多打聽。」
也不知王崎弄了什麼手段,無數陰陽二氣在空中浮現、交織,化為一個個小小的太極圖。然後,無數細密的絲線將那些太極圖連綴在一起。
月落琉璃有些好奇:「這是在幹什麼?」
「那些絲線,和人體經脈是拓撲同構體。他在試圖構建一個神瘟咒法能夠執行的……模擬環境。」馮落衣介紹道:「這也是他提出的構想,天靈嶺藉助他的研究成果在前些年實現的,一般可以用來推演功法。他則是在推測……嗯,神瘟咒法的效果。」
「不不,神瘟咒法畢竟是針對意識的,這個玩意並沒有意識,所以看不出效果,我只是撕開封裝,窺探裡面的一些……算符,用永珍卦文表示出來……」
王崎右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他皺起眉頭:「不妙……不妙……」
月落琉璃心中「咯噔」一下:「什麼不妙?這個咒術很可怕?」
能用神瘟咒法滅殺仙人的王崎都說不妙,這個咒術……究竟有多麼恐怖啊!
王崎搖搖頭,抬頭看馮落衣:「那邊也是處理不了,所以才來找我的?」
馮落衣點點頭:「你怎麼看?」
「先說一說您的看法?」
「從威力上看,它根本就是一個廢物。」馮落衣談到:「雖然它一下子就讓四個高階修士陷入狂亂,但那只是建立在對方不瞭解那種法咒的基礎上的。它根本就不是植根於自我,直接改寫正確的意志,而是從感知入手……說難聽點,自封五聽都能夠暫時擺脫幻境。」
王崎點點頭:「我差不多也是這麼個想法……無論是精巧度還是複雜度,它都超過了我的認知,但是功能上,它簡直……不管是破壞性、傳播性還是抗干擾性,沒一個比得上我編織的咒術,也不能為二次入侵帶去多大的便利,更別說監視的功能……」
「簡而言之,除了幻術能力堪稱優秀之外,它根本一無是處。而這點幻術能力,我都可以做到,完全對不起它那強大而又精巧的結構。」
馮落衣點點頭:「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