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刑律司執事方成華已然是元神中期的強者。他抽出長劍,厲喝:「你到底是什麼人?」
而鎧甲人卻絲毫不理會執律使,只是問奧流:「怎麼樣?要來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也和王崎那傢伙有仇嗎?」奧流張開眼睛,露出玩味的笑容:「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管了,先拿下再說。」一旁的元神期執律使見得不到回應,便有些不耐煩了,將手一招,就要合身撲上。
……
「開始了。」梅歌牧坐在院子裡,仰望著已經被燈光渲染的夜空:「感覺得到啊,風在狂躁……」
浣紗夫人就趴在他膝蓋上,衣衫半褪,露出背脊。梅歌牧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後背。不知為何,浣紗夫人總是想起剛剛慘死的婁曉,心中驚懼莫名。聽到梅歌牧的話,她努力應和,希望能夠稍稍討好一下這位主人:「您在說什麼?」
他揚了揚手中的戒指:「帝尊啊,已經和仙盟接觸了。」
「準確來說,是部分投影。」戒指冷淡地說道:「使用類似於神道核心的方法,我可以將一縷意識投影到那個分出去的小環當中。另外,為了防備一種極為歹毒的咒術,我也可以隨時斬斷這種聯絡。」
「歹毒咒術……」
「啊,你只用知道洪天大君……也就是我,還有聖帝尊,都是死在那種咒術上的,就行了。」梅歌牧的手滑到浣紗夫人胸口處:「我雖然不知道其原理,但是總可以根據效果逆推一下作用的方式,然後展開防禦——當然,我覺得很有可能沒用就是了。」
「您不是說,任何一個元神期修士都能夠打倒您嗎……」
「哦,我說的好像是……‘現在的我,隨便一個元神期修士就有可能收拾掉了吧’。」梅歌牧扣住浣紗夫人的脖子:「不乖啊。我原本覺著你是個廢物,沒想到啊,你居然連話都不會聽。我要你何用?浣紗,你說,我要你何用?」
「主子……奴婢知錯了……」浣紗夫人渾身顫抖,眼角淚水溢位。
「總而言之,我‘現在’是打不過元神,但是有了那具鎧甲就不一樣了。許多妖神期妖獸的器官、筋肉,人族的結丹,法基,大妖,許多符篆、陣法,和那數不清的好寶貝——嘖,最重要的,還有帝尊這個仙人級數的強者操控。由於沒有凡心的限制,聖帝尊可以短時間內發揮出完全的境界,只是由於魂魄不完整,不能夠長時間清醒,出力一次就得存很長時間。」
「這要怪就怪靈凰島的那個我做事做得太絕。我們踏遍神州,也沒有找到更多的‘自己’。」戒指沉悶地說道。
梅歌牧糾正:「也不是完全沒有。帝尊好歹還找到了一個,我是完全沒有了。看起來,這個我死掉之前一定很接近成功了。只可惜啊,仙盟實在是太厲害啦,我那個兄弟也實在是太厲害啦!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真是浪費啊。」
浣紗夫人儘管陷入恐懼之中,可還是努力聽著梅歌牧的話,唯恐因為漏過一個指令而被梅歌牧殺死。但是接下來梅歌牧說的話,卻讓她無法理解。
「這個宇宙,可沒有那麼簡單啊。」梅歌牧說:「不管是哪一邊……如果我有更多記憶,絕對可以推測出來的啊……嘖,必須要弄到手啊!」
……
那個古怪的鎧甲人並沒有理會仙盟的諸多執律使,但是當執律使攻過來的時候他卻展現出了極為強大的靈活性,收身,擰腰,旋轉,以躲避對方第一波攻擊刺過來的三柄長劍。
然後,舉起左手,揮劍。
如同蓮花一般的劍影在牢房當中綻放。彷彿輓歌響起,禮崩樂壞文明不存、道統斷絕、仙道不復。周圍修士的護身之法、牢房的諸多禁制全部如泡影一般消失,然後才是鋪天蓋地的劍氣風暴。原本足以困住元神期修士的牢房如同酥餅一樣被切開然後粉碎。元神期修士當中,只有三人躲過這一擊,其餘人都胸口噴著血倒飛出去。在先天末運劍氣入體的情況下,他們就算能夠繼續戰鬥,也無法全力發揮。
「奧流!」椒離得較遠,正好在聖帝尊劍氣波及範圍之外。她見眾多人族修士敗下陣來,急忙衝過去,與此同時身後幻化出道道藤蔓虛影襲向鎧甲人。
聖帝尊以右臂的先天氣運之劍擊斷藤蔓,又以先天滅運之劍揮灑劍氣,逼得椒不能從容靠近。他接著問奧流:「你到底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