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劍宮的外圍,有幾個外門弟子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最近劍宮的氛圍不大好。那些長老們對外宣稱落塵劍宮為了籌備聖帝尊的瓊華之會,所以全心全意的操練弟子,暫時封閉內外。可這基本上就是變相監禁。
除去宋鍾僑、蕭長谷那幾個被長老重新收編、牢牢控制住的精英金丹之外,其他人這一次甚至沒有機會接觸到別派的修士。
他們並不知道,這其實是王崎的意思。王崎暫時還不希望無上心魔咒洩露到太初劍神陣之外的區域。他特意壓制住了心魔大咒的力量,強令其咒力停止傳染過程。但是,這並不能徹底阻止心魔大咒的傳播。
水銀蒸汽是有毒的。你將水銀潑灑在室內,然後降低室內溫度,確實有可能避免損害。但是,若是有熊孩子跑去摸一摸,舔一舔,依舊是要中毒的。
所以嗎,王崎乾脆禁制這些身上帶著神瘟咒法的修士去外派修士接觸。
但是,這一重意思,卻不為這些低階弟子所知了。
眾弟子人人自危。在這種情況下,一些人自然選擇了以暴力、拳腳宣洩心中壓力。
外派修士偶爾感應到,還以為那是落塵劍宮弟子練功拼命,心中甚至還會讚歎一番。
而真正受罪的,還是那一些剛剛入門沒多久的新入弟子。
林峰就是這樣一個倍受欺負的練氣期弟子。
林峰本是生活在島面之上的一個凡人,前些日子因為被發現有天賦,所以被帶到落塵劍宮,成為了最低階的雜役弟子。
他本來以為,成了仙人,就應該過上夢一般的生活。而實際上也是如此。
每天都有東西吃,而能吃飽,有淡水喝,而且管夠——這就是夢境一般的生活。
但是,仙道之中卻有一些別的東西,讓他覺得很可怕。
修士的修為決定了一切。一個高階修士可以輕易的主宰低階修士的一切。
哪怕修為只差了一階,地位都是天差地別。
這種差距,比凡人之間的貧富差距還要劇烈,還要來的赤裸裸。
對於整體赤貧的靈凰島島民來說,他們根本不知道任何人之間還可以這樣相處。
「我一定要在這仙道之中出人頭地。」摸著隱隱作痛的肋骨,林峰握緊了拳頭。
這一身傷,就是一個築基期弟子隨便找了個理由踢傷的。這也給了他很大的刺激。
「孟昶浩那混賬……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還有這破爛宗門,鬼鬼祟祟,一定沒安好心。」
「那些行跡古怪的宗門長老……將好好一個落塵劍宮攪擾得雞犬不寧,該殺!」
「我總有一天,要打碎這個人吃人的世界!」
「既然你們沒有打死我,那我便要與天地同壽啊!」
當然,這只是洩憤而已。他也明白。
可就在這時,一個神秘的聲音灌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林峰一驚:「什麼?」
那個聲音並沒有回應他,反而報出立刻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句子。
「開始命令指示確認……」
「系統載入開始,1%,2%,5%……98%……載入順利。」
「收集主體資訊,反饋資料……」
「契合度自檢開啟,契合度1%……5%……28%……69%……」
「自檢完成,模組載入開啟。」
「載入基準能力,核心模式開啟。新手模式開啟確認……」
「輸入完成,契合度完成。」
林峰只覺得虛空之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出現,像是一塊麵團硬生生擠進他的腦子裡一樣。呀只來得及呻吟一聲,就痛得昏死過去。
其他人只當是他傷病發作,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