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谷仔細的看著王崎,想要從他的表情當中窺出一絲恐懼的端倪來來,但是,王崎始終是那一副面癱臉。
長老並沒有過多的為難王崎。在講完那些話之後,他們就揮退了王崎。然後,三長老茹天棄有讓自己弟子將那個宋鍾僑帶走。在大殿再無其他人之後,三大長老又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他在抵抗我威壓的一瞬間,確實展現出了別派功法的痕跡。」三長老道:「葉天野說的修元不純,確實存在。但是,他兼修一門修法無疑比我們落塵劍宮的大自在拂心奧妙真解更加高明,又隱含一重變化之意,我也看不出他的根腳。」
「確實是帶藝投師啊。」趙想神點點頭:「連一辰收下他的時候,還未有反叛之心,所以也不一定是對門派存了壞心思的。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命令連心傑將他帶回來了。」
梅思成嘆道:「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秘密了。又是如意囊,又是笙歌夜夜紗的。這小子,出手闊綽啊!」
他們三個同樣對著那不知多少的財富有一點點心動。但是,他們和葉天野有著相似的顧慮。在這種門派將亡的時刻強奪低階弟子財富,智慧讓落塵劍宮更加離心離德,加速落塵劍宮滅亡的速度。
「那麼,對於這個夏離,我們究竟要採取一個什麼樣的態度?」二長老趙想神問出關鍵問題。
梅思成沉吟片刻,道:「一般門派弟子是什麼待遇,就給他什麼待遇。既然已經確認他不會有歹心,那就讓他對門派產生一絲好感。」
……
王崎一言不發的回到藏書樓,首先接回自己的妹妹。然後,他帶著「夏彌」,沉默不語的走回自己的房間。緊接著,他裝作好像撐不住傷勢一般,再次逼出一口血,一言不發的走進笙歌夜夜紗。
夏彌好像慌了神一樣,輕聲喚道:「哥哥……哥哥!」然後也鑽入了這笙歌夜夜紗。
進入紗帳之後,王崎笑道:「師姐,演技不錯。」
彌恢復了原本平靜的表情,擦去眼角的眼淚,道:「這沒什麼。」
「話說回來,你的一部分身軀,我已經噴到那個落塵劍宮大殿去了。現在你應該可以監視道那邊了吧?」
彌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然後道:「個體數目太少,還不足以分析複雜的聲光訊號。過幾日才行。」說話時,彌又看了看王崎的嘴,似乎覺得有些為難:「另外,師弟……麻煩你能夠刷刷牙嗎?」
「嗯?」
「有一部分還在你嘴裡……我噁心。」
王崎二話不說,立刻將兩隻手指伸入自己嘴裡,用天熵訣熵增之能快速滅殺掉口腔之內一切有可能存在的微生物,然後才用命之炎治療自己被灼傷的口腔。
這個時候,真闡子突然開口道:「王崎,你現在大約可以多展現一點自己的‘可疑之處’了。另外,你明天就可以去黑市看看。」
「黑市?」王崎道:「你之前不是還說要小心一點嗎?」
「那些老傢伙估計就是想看看你的底牌,又愛惜羽毛,所以就想逼一逼你。」真闡子解釋道:「現在,你也是表現得可疑,就越是符合他們的心意。」
「為什麼?」
「經驗之談,你照做就是了。」
……
第二日,王崎便找到了連心傑,要求他帶自己去那傳說當中的黑市。
連心傑心中有些驚詫。現在,別人都到王崎陷入了巨大危機,可他還不知道王崎到底是什麼水平嗎?就算是兩個分神修士都未必夠王崎打的,更何況是區區幾個金丹?不管落塵劍宮如何逼迫王崎,王崎都不應該感到一絲壓力才對——整個落塵劍宮,都不一定打得過王崎。
不過,他還是不敢違背王崎的意思。
走出略顯黑暗的甬道之後,刺眼的陽光從雲海之上灑下。二人架起滾光,騰空飛起,一路向西飛去。不多時,王崎就看見一塊異常的區域。這篇海域終年吹著東南信風,風俗不低,但是那一塊卻始終有黑霧繚繞。
「鬼蜮玄霧。」真闡子淡淡說道:「那塊武器,原本就是一種極其厲害的鬼道法器,更夠隔絕內外。不過,這件鬼道法器卻並非某一人煉製,而是無數人共同煉化。在為數眾多的主人牽制下,基本上什麼功能都不能發揮,只能隔絕靈識,倒也是個好東西。」
連心傑指著那鬼蜮玄霧,對王崎道:「夏師弟,就是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