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崎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半個小時前,他還興沖沖的準備尋個圖書館一類的地方,再尋些紙筆,將不準道人的手稿轉化成自己更熟悉的數學語言,順便還可以借出書籍解析一下手稿。
然而,很快,他就大失所望——辛嶽城的確有個守藏室,但是卻不對外開放。
在聽說守藏室史是位涅槃期修士後,王崎連偷偷進去的想法都沒有了。
「看起來仙盟的制度並沒有想象中開明。至少,圖書館不開放,就代表他們對學識的管理非常嚴格。」王崎思忖著:「這對科研而言是相當不利的。」
而辛嶽作為仙盟總壇所在,已經算得上是最大的仙城。如果這裡都沒有對外開放的守藏室,那麼全九州估計都不會有。
真闡子見狀,建議道:「要不試試去客棧住店?」
王崎嚇了一跳,表情古怪地笑道:「我去,老頭你居然建議我拿著一姑娘的卡去開房!」
這說法,聽著還真有一絲絲猥瑣。
真闡子不明所以:「有問題嗎?」
王崎搖搖頭。不是地球人看來是不會懂自己話裡的引申義了。他想了想,還是否定:「這樣我拿著票據回去反而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你說我沒事住什麼店啊?」
「那怎麼辦?」
「繼續逛逛。我主要看看今時法度究竟發展到何種地步,你分析分析仙盟行事作風如何。」
練氣初期修士雖然法力薄弱,支撐不了強大法度,但是體質卻是遠遠超出凡人。王崎連續逛了很久,也不覺得累。
真闡子早先也在驚歎辛嶽的繁華。但是漸漸的,他也生出一絲疑惑:「小子,這裡確實有問題。你注意到沒有,這裡沒有販賣功法、法術的。」
王崎點點頭:「是啊。丹房也有,但是隻有販賣丹藥和材料的,沒有丹方。恐怕煉器閣也沒有煉器圖紙。書肆倒是有幾家,但是販賣的最多隻有修士的修煉心得,不涉及任何具體的法術——賣的最好的似乎還是傳記和小說!」
「仙盟似乎嚴格限制了知識的交流。」真闡子有些疑惑:「如果今法真的是以對天地規律的總結為立道之基,怎麼會反而將古時就有的交流廢除?」
情況確實比想象得還要可疑。王崎分析著。這種程度的限制已經遠遠不是「理工男缺乏管理才能」可以解釋的了。
難道是仙盟對「智慧財產權」的堅持已經到了一個病態的地步了?
也不對。且不說智慧財產權制度建立之後,有償的分享知識才是最好的共贏模式。單說仙盟內部人員,就不大可能所有人都如此堅持。
譬如,地球上的大數學家拉普拉斯,就是一個極端沒有版權意識的人,不僅長期引用他人學術成果而不註明,而且還偶爾會把自己的學術成果送給學術界的新人,讓他們用他們自己的名字發表。
按照那個詭異的對應關係,神州逍遙修士「再世白澤」阿僕那也應該有類似的特質!
而排出掉一切錯誤答案之後,看起來再不可能的推測也會成為唯一的可能!
王崎皺眉:「外敵……老頭,我們現在還要不要加入仙盟?」
真闡子道:「此地祥和如斯,縱有外敵,恐怕也應是千百年後的事情了,或者也有可能只針對高階修士。如果你真的想要修習今法,那麼就只能加入仙盟。」
王崎摸索了一下下巴,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換了個話題:「你覺得,今時的器用比起萬年前如何?」
「大大超過,而且不少丹藥趨於統一化、標準化,法器亦然。」
在技術普及化方面反倒下了一番工夫?王崎疑惑地環顧四周。
這時,前方一陣騷動傳來。
「出什麼事了?」王崎疑道。
真闡子判斷:「沒有帶殺意的法力波動,沒有危險。」
聽聞沒有危險後,王崎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神向前走去。
騷動的源頭,是一家商行。整個辛嶽內城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是,和這家商行一比,只怕這裡大半鋪子都只能算門可羅雀。
「我去,賣什麼玩意賣得這麼火……」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王崎奮力殺開一條路。然後,他抬頭看了看,發現商行上有一牌匾,上書「盛大祥」三字。
王崎有些好奇地扯扯身旁一位練氣期修士的衣服,問道:「這位兄臺,敢問這裡在賣什麼,買的人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