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準道人的手稿

「如果不是一點呢?」

真闡子否定:「不可能。古法修修煉起來,消耗的資源何其龐大。即使是大宗門,也不會有太多資源盈餘。」

王崎思索一下:「也就是說,老頭你以前也過得緊巴巴的對吧?」

「是以老夫確實很佩服開創今法之人。不假資源,嘿嘿。」真闡子笑了兩聲,接著道:「可是這裡面又牽涉了另一重古怪。你昨夜說的那些治學制度,聽起來切實可行。但是,你是否想過:今法仙道為何沒有發展出類似的制度?」

王崎想也不想:「封建勢力保守派頑固派的阻撓。」

真闡子嗤笑:「蠢貨!能從古法之中開創今法的大能,豈會是拘泥於古制的食古不化之輩?」

王崎撓撓頭:「理科生不懂政治?」

「……什麼意思?」

「大抵是書呆子不懂權術的意思。」

「可能性不大。」真闡子道:「既然傳播學識對今法仙道發展大有裨益,但現在今法修領袖卻在阻礙、至少是在低階修士中阻礙學識的傳播,那麼只有一個理由。」

王崎實在搞不懂真闡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說。」

「今法修現在大敵當前,不可隨意洩露自己功法的根底。」

王崎大訝:「這不可能。按照李子夜的描述,今法修已經全面壓倒古法修了。現在他們派人殺兩個有天分的弟子還得偷偷摸摸大費周章,不像是有很強勢力的樣子。」

真闡子低聲道:「沒錯,古法修現在都可以把仙器的機緣送給元嬰期弟子以增強撞上死耗子的機會,情況相比相當糟。這又是一重古怪了。敵人哪來?一人功成赤地千里的魔道從五萬年前起就被壓制得死死的;妖族在兩萬年前就淪為人類狩獵物件;海外龍妖雖強,卻不能上岸……敵人從哪來?」

「嘖嘖。」王崎看著戒指,說道:「合著在你眼裡,今法仙道完全不可信?」

「非也。就從李子夜和項琪二人來看,今法仙道培養弟子上應當不會偷工減料,按正常的門路進入今法宗門便好。那種借他們力量去搏命的事不要做。」

王崎點點頭:「看來留你還是挺有用的啊,老頭。那麼再問你個問題,皇極裂天道是個什麼路數,最強之人能有多強?」

「皇極裂天道,古法中最霸道的一大門派。」大概是因為提到了仇敵的名字,真闡子語氣有些陰鬱:「不只是行事,連傳承也是。上古傳承《皇極裂天道書》是仙道有史以來最霸道的功法,一法出則萬法破……呵呵,想不到今日倒是被人家的‘萬法’壓著打。」

「這個元嬰期學了皇極裂天道幾分本事?」

「皇極裂天道功力越強越見神奇。這個最多算是真傳弟子一類,還是不甚得寵的那種。」真闡子對皇極裂天道死弟子的事頗為幸災樂禍:「若是大乘期,那基本上同級無敵。萬年之前老夫可是和那一代裂天道主並列天下第一。今法崛起才兩千年左右,從老夫隕落到今法誕生的這八千年裡,再出三四個大乘也不奇怪——只要沒被今法修打死。」

王崎若有所思:「若是我修古法,修至大乘都不太可能贏過皇極裂天道的大乘期。若是修今法,怕是等閒的大宗師還拿不下皇極裂天道的大乘。」

「你應當知道,報仇須得學會隱忍。」

此時,天剛矇矇亮,微弱的陽光穿過陰雲。王崎拎著李子夜的儲物袋,站起來伸個懶腰:「身子都坐僵了……老頭,我應該說過吧,我這個人,求的就是一個快活。」

「我知道。」

「如果總覺得欠別人點什麼,我會不太開心。讓我不開心的事,還是早點結束比較好。」

半晌,真闡子嘆道:「老夫突然覺得,現在你居然像個正常人了。」

「之前我以為這世界瘋了。所以跟著發瘋。然後今天,我發現世界沒瘋,應該高興下,所以腦抽。」王崎淡淡地說道:「現在,我不高興。」

這番話雲山霧罩,真闡子還想再問。王崎又說道:「讓我不開心的傢伙,我只會讓他們加倍的難受。」說罷,他看了看天色,覺得看得清東西了,於是在李子夜的儲物袋的翻找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靈墨、靈紙……小子,你會畫符?」

真闡子看著王崎從李子夜一件件拿出一堆東西,覺得很奇怪。

「不,我要抄寫點東西。」

「敗家嗎你?」真闡子忍不住指責:「這都是上好的靈紙靈墨!」

王崎最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摞紙:「這個。」

真闡子目瞪口呆:「這是……那不準道人的手稿!」

「有好處不撈可不行。這一摞手稿項琪是知道的,不能私吞。」

真闡子警告:「這可不是秘籍。這是逍遙期修士推演的東西,一不完整,二沒有配套功法,你看得懂?」

王崎哈哈一笑,沒有回答。

如果推測沒錯,那麼不準道人的功法和地球上科學家海森堡的理論必定有某種聯絡。

知道我上輩子在哪裡刷的經驗嗎?尼爾斯·玻爾研究所,哥本哈根學派的聖地,科學家海森堡戰鬥過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