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偶爾有的溫柔

一瞬間她有點崩潰,鈺軒眼裡沒有她?怎麼能沒有她!聶桑榆不是他最討厭的人嗎,怎麼會因為她而從她面前直接路過?「夫人稍安勿躁。」齊思菱站在一邊扶住溫婉,看著侯爺離開的方向道:「聶桑榆有狐狸尾巴,正握在妾身手裡。只要找準了機會,侯爺一定會再送她進思過閣。」

溫婉小臉蒼白,勉強道:「是麼……」

「夫人要相信妾身。」齊思菱道。

季曼中午的時候醒了,但是頭暈得又一頭栽了回去。寧鈺軒舀著手裡的瘦肉粥,騰了手出來將她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面無表情地道:「你怎麼這樣嬌弱?」

季曼懶得跟他說話,嘴巴里淡淡的,看見粥也不太想吃。寧鈺軒卻霸道地舀了一勺,使勁兒擠開她的牙關塞進去。

「侯爺喂粥,奴婢承受不起。」季曼被他氣得太陽穴跳,誰對病人這麼粗魯啊,上輩子欠他的是不是?

「那你感恩戴德吧。」寧鈺軒輕哼一聲,愣是將一碗粥給她塞完了,末了還喂她兩根麻辣蘿蔔乾提提味。

季曼有氣無力的,簡直就是隨意人揉捏,眼睛累得都不想睜開,只說了一句:「風寒容易傳染,侯爺還是先離開吧。」

陌玉侯不知為何心情甚好,將被子給她蓋嚴實了道:「我不是輕易生病的人,你可把心吞回肚子裡吧。」

季曼咬牙,誰擔心他生病了,她是嫌他煩好不好!

苜蓿忙進忙出,拿酒給季曼擦身子,又要喂藥。寧鈺軒看著,道:「當你丫鬟可真是累,苜蓿,我給你兩天的假期,出府去看看家人。」

「這……」苜蓿雖然也很想休假,可是:「主子還病著,沒人照顧怎麼行?」

「我會在這裡,你且走吧。」陌玉侯擺了擺手。

季曼燒得迷糊,聽見他們對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迷迷茫茫之間,自己身上的衣裳就被人剝了,然後拿帕子沾了酒,全身上下都擦了個遍。接著又是很苦的藥,全數被灌進了她的喉嚨。

誰被寧鈺軒照顧,都得少半條命。這廝完全不懂溫柔為何物,偏偏還是一臉關切的模樣。

不過第二天,季曼的燒就退了,整個人跟只雞崽子似的裹著厚厚的毯子坐在火爐旁邊,還時不時地吸吸鼻涕。

陌玉侯當真是一直在這裡照顧她,連薔薇園來人說溫婉身子不舒服,他都只是讓大夫去看看。季曼撐著下巴看著這人好看的側臉,忍不住想,這是唱的哪一齣?

冬天府裡的活動都變少了,據說慕水晴在安心養胎,柳寒雲是慣常沒看見人的。千憐雪那身子骨弱,一到冬天也是不肯出門。在外頭蹦躂的,也就齊思菱一人了。

屋子裡悶了一天,好不容易寧鈺軒終於被人叫走了,季曼連忙將自己裹成一隻狗熊,出去透透氣。

滿屋子的藥氣和炭火味兒也是悶壞她了,外頭雪還沒化,算不得太冷,就在院子裡的雪地上跳兩下,可以踩出雪印子來。

季曼一步一步地踩著,終於踩出了一個英文,表達她這些天以來的心情。

fuck!

寧明傑和寧爾容遠遠地走過來,就看見雪地裡一隻狗熊在蹦蹦跳跳。

「你看她,哪裡是需要擔心的樣子?」寧明傑失笑。

寧爾容走過去,連忙拉住她道:「你的病才剛好,怎麼出來了?先回屋子去。」

季曼笑道:「沒關係啦,屋子裡太悶了。你們怎麼來了?」

「怕你無聊,來陪你解悶的。」寧爾容說著,指了指身後的人:「哥哥是想要你院子裡的梅上雪,所以也跟來了。」

梅上雪?梅樹上落的雪麼?季曼看了寧明傑一眼,點頭道:「堂少爺隨意取用。」

「多謝。」寧明傑頷首,拿著瓷瓶就往梅樹去了。

「聽說最近落雁塔那半闕詞火得厲害呢。」寧爾容拉她到屋簷下,讓白芷去搬了椅子來:「許多人都跑去對了,寫出來的下闋卻總也沒有上闋那樣氣勢磅礴。聽說當今太子爺都去看了,寫了半天寫不出,一百兩黃金求下闋呢。」

頓了頓,寧爾容又道:「還好除了老夫人,沒人知道那個是你和哥哥寫的,今天堂哥好像就是被太子爺請去落雁塔了。」

季曼一愣,沒想到那詞能吸引到當今太子。這倒是有些鬧大發了,萬一被人認出寧明傑的字跡,他會不會順便也就把她供出來了?

忍不住往寧明傑那邊看了一眼,那人卻長身玉立,正安靜地拿了髮簪,將梅上的積雪一點點掃進瓶子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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