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是一個生物遺傳方面的選擇題,有一點點計算量,在祁洛的心算能力內,他算了幾秒就報出正確答案。同時,看到坐在他前面那個學生才把家族樹畫到第二代,又聽到旁邊的人震驚地「臥槽」了一聲,別說,還挺驕傲的。
生物老師看他秒給出正確答案,表情才緩和了點,這時候她突然覺得最後排這個乖乖的男生很眼熟,再一對座位表,發現是那位年級第一。
生物老師:「……」
「祁洛同學請坐。」生物老師說。
本來叫起來是想讓他專心聽課,既然是他的話就別聽了吧,補強班的內容太基礎,浪費時間。
午休時候祁洛發了條朋友圈:
-回答問題了qwq
配圖是一個滿臉委屈的小貓咪。
學神的朋友圈當然會收到一堆評論,許翊眼疾手快搶到沙發,在下面發了一個玫瑰花表情。祁洛回了一個小愛心。
男生之間發這種表情開玩笑非常非常常見,所以沒有人當真,反倒是一堆人跟風在底下發花花和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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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是年初五,這一天叫做破五,按北方的習俗要放鞭炮。雖然鳳山校區地處偏僻,但旁邊還是有村落和居住區,平時那邊的人不會溜達過來,但是能夠聽到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夜晚響個不停。
所以今晚的氣氛也格外放鬆,有點兒夜談會的味道了,不知道是誰先建議講鬼故事,大家就都講起來,講著講著白宇飛說:「你們覺不覺得咱們那個閣樓就是鬼故事現場?」
閣樓是整個鳳山唯一的二層建築也是唯一的廢棄建築,因為如果改成復讀學校,這裡原本的藝術教室就完全沒用了,所以樓目前空置著。每個夜晚穿過操場,看到東面矗立在夜霧中的那個剪影,祁洛都會覺得有點毛毛的。
他委屈地看了許翊一眼,許翊會意,善意地提醒白宇飛:「不許嚇唬小孩。」
祁洛:「……」
白宇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說,「行行行,我不嚇唬。不過說真的,但凡我是高二,有點精力,我肯定半夜偷偷去那閣樓裡面探險。可惜現在不行了,被學習榨乾了。」
「被榨乾了就學習吧,別折騰人家閣樓了。」許翊說。
「好狠。」白宇飛又嘆了口氣。
——
初六,一早起來就在下雨。
天氣慢慢回溫,氣溫不再保持在零下,所以下不了雪,即便是雪花落到地上也變成雨。
祁洛不太喜歡冬天下雨,很冷,很溼,冷到骨頭裡。雖然這輩子他身體沒那麼孱弱,但是上輩子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還是控制不住抖成篩糠的感覺太深刻了。
這天照舊一切如常,只不過雨下了一整天,地上之前的舊雪化成了泥,攪和得滿地泥濘。
按理說冬天是不會下這麼大的雨,但是到了晚飯時間,這場雨甚至愈演愈烈。
「這是何方道友在渡劫呢。」祁洛感慨。
「這天可太適合去閣樓探險了。」白宇飛說。
「去p!」白宇飛的建議被其他人同時駁回。
吃完飯回宿舍稍事休息,但實際上就在吃飯那個時候,楊霸天已經在食堂裡說:「因為今天要下大雨,教室晚自習取消,所有人在自己宿舍統一晚自習,老師隨時巡查,不得開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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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晚飯後,所有人圍坐在小桌子邊上,但是誰都沒什麼心思學習,抬起頭望著窗外這場雨。
冬天很少電閃雷鳴,所以甚至成了奇景,尤其是在這裡看雷雨,閃電亮起時天地間鳳山山脈被照亮,宛如龍的背脊,兇險但絕美。
他們倒是不怕老師巡查,因為知道老師就是說說的,整個宿舍區只有一條樓道,這樓道還是單面牆漏風的,老師在這狂風暴雨裡走一圈,絕對一身溼。
天地之間盡是雨聲,閃電光時而亮起,數道枝杈如同游龍一般矯然而下,照徹整片雲層,雪亮泛著妖異的紫色。
接著,滾滾炸雷在天地之間爆開,遙遙看著鳳山餘脈,整個小小的校區都如同一個風雨飄搖中的搖籃。
「這要是我一個人我能嚇死。」趙思源說,「這個雷陣雨也太嚇人了。」
「山區本來風雨就更大。」張澤說,「今天晚上這雨更是兇得很。」
祁洛心裡有點兒慌,他不喜歡雷聲,但許翊一直摟著他肩,他能控制的住。不過現在老天跟不要命似的打著雷和閃電,讓他如同驚弓之鳥……
「叮鈴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祁洛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坐在他旁邊一直摟著他肩的許翊也愣了愣,才接起電話:「喂,爸,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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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經緯的名字瞬間給了祁洛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轉向許翊。
一道閃電亮起,天地閃了兩閃,電光瞬間打亮了許翊的臉,顯得他極度蒼白。
他微擰著眉,抿著唇,像在聽極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在瓢潑大雨和轟然響起的炸雷聲中,許翊臉色驟變:「你說什麼?許浩在鳳山校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