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霸天沉默了三秒,最終沒有當著所有人給趙思源難堪,他繼續面無表情道,「右手邊是宿舍和教室座位表,二十分鐘,把你們東西都準備好坐進教室,教室裡不許說話,看到了我不會再留情面,明白?」
「明——白」全體學生再次回答。
楊霸天點了點頭,原地解散。
四百多人當著他面都不敢說話,以他為中心他們飛快往外跑,輻射出一個花心的形狀,大概跑出去幾米之後,竊竊私語聲「嗡」的響起來。
「安靜!」楊霸天高聲道。
場面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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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就算是被楊霸天按在辦公室批評那時候,祁洛都沒這麼強的壓迫感。看來楊霸天那會兒是真的沒有拿出全部功力嚇唬他們。
現在是活體上演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們一聲都不敢出地衝到走廊,在那兒先找宿舍,這裡的宿舍是六人間,雖然說有一張小桌子,但考慮到這魔鬼一樣的日程表,那桌子也就午休的時候放著手機充會兒電,沒什麼其他作用。
10班的四個男生當然在同一間,另外還有9班的兩個男生,跟他們住一塊兒。
9班那個男生一進來,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祁洛半天,「同學,你是……祁洛吧?」
「是。」祁洛有點兒想笑。
「你怎麼跑過來補強了啊?」9班那男生震驚道,「你不會是來當助教的吧?」
「沒有,就是想過來學習一下,這邊氣氛挺好的。」祁洛說。
「你這種學霸應該也不需要學習氣氛吧?」那男生說,「我聽說你自律能力特別強啊。」
「讓一下。」許翊在男生背後冷冷淡淡地說了句。
男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是誰,但許翊聲音裡的寒氣已經讓他噌地轉過頭去,等到看清是許翊那張極標緻可又冷冰冰的臉,男生臉都白了。
他趕緊雙手在胸前做了個「息怒」的手勢,不敢再跟祁洛廢話了,默默地收拾自己東西。
即使他沒太明白許翊在怒什麼,不過校霸要生氣還需要理由嗎,可能就是自己太聒噪,吵到校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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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班連教室都提前給學生安排好了,學生一共分為十個班,每班40人,每天每科目有兩位任課老師過來,連著講一天課。
這一次沒有同桌,所有的座位都是單個,而且為了避免熟悉的同學上課說話,座位徹底亂序,同班的不可能挨在一起。
祁洛跟許翊算是比較幸運了,他們倆在一個教室,但是一個在左上角,一個在右下角。祁洛是右下角那個。
第一節課大家都還比較清醒,這種時候會優先排理科,於是讓所有人頭疼的物理成功拔得頭籌,成為了集訓的開門課。
是真的講得簡單,祁洛聽了兩道題就開始走神。
他越過無數個腦袋去看教室另一頭的許翊,許翊拿筆桿支著下巴,微擰著眉,聽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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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是軍訓那種吃法,10個人一桌,每桌六盆菜兩盆米飯一盆饅頭,伙食還是不錯的,有葷有素有湯。中午吃飯不強求安靜,所以飯堂裡喧鬧得很,即便是楊霸天沉著臉在邊上看,也壓不住學生們的心情。
「我怎麼感覺腦力勞動比體力勞動都累啊。」張澤邊說邊狂吃紅燒雞塊,「我好餓。」
「來之前我覺得我不需要補強,來之後我覺得我什麼都不會。」趙思源喃喃地說。
許翊習慣性地要給祁洛夾雞塊,後來控制住了這個動作,筷子在祁洛碗上面轉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碗裡。
祁洛很想跟許翊說點什麼,不是聊閒天的那種,是戀人之間那種,但是現在一點機會都沒有。教室裡不能說話,平時不能用手機,坐的位置天涯海角,回了寢室還有六個人。
兩個人只能在午休時偷偷發了幾條微信,還只有寥寥數語。
因為一上午的物理數學加化學的折磨,許翊腦細胞已經快死光了,必須讓他休息。
下午繼續上課,語文英語,祁洛還是自己坐在後面刷卷子,偶爾看許翊幾眼,當做自己的課間休息。
這裡的教室窗戶很高,坐在座位上看不見外面是什麼天氣,表也在教室正後方,將時間對學生的影響削減到最小。
稀裡糊塗的,第一天就過去了。
看自習的老師說出那句「解散」時,班裡轟然爆發出的聲音有點兒天下大赦的味道,老師也知道他們今天累得慘了,笑著讓他們早點兒回去休息。
前排,許翊慢悠悠地收拾著書包,後面祁洛快步衝到他身邊,在湧出教室衝向寢室的人潮裡,他們沒說一句話,肩並肩走著。
「啪」的一聲,身後的老師關了燈。
門外是鳳山寂靜寥廓的夜,身後是一片漆黑的校舍,腳步聲和說話聲紛亂的響著。
許翊的手指攀上來,悄悄勾住了祁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