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提著一堆零食飲料的許翊,滿臉鬱卒的祁洛和意識到自己成了電燈泡卻對現在瓦數很滿意的白宇飛相對而坐。
四張床,三個人,一把吉他。
「我就知道……」許翊悶悶地嘆了口氣。
知道單人宿舍不能長久的,一旦他不再是人人聞之色變的「校霸」,或者說一旦有人敢住進來,學校巴不得趕緊給他安排一個舍友。
這也是希望他能夠融入集體的一項舉措。
白宇飛聽了,笑得越發燦爛,所以說他確實早就知道要住進去的是許翊的宿舍。
怪不得見到自己他笑得那麼不正常。祁洛想。
「要換嗎?」白宇飛笑眯眯地望著許翊,「我也可以勉為其難搬到對面去的,祁洛不是住下鋪麼。」
換?祁洛愣了愣,意思是要他搬過來,和許翊住一間?
這個想法讓他立刻有些激動,但隨後又覺得不妥。
現在風聲正緊,堂而皇之和許翊睡一個寢室,明擺著給人留了辮子揪。
祁洛看向許翊,他拿不準,還是看許翊的意思。
許翊想了想說:「算了,現在風言風語夠多的,我還是別自己給添磚加瓦了。而且你這個腿,能少點人就少點人接觸吧,萬一再磕一下,我們罪過太大。」
祁洛點頭附和。
白宇飛驚訝地看了看許翊,又看了看祁洛,顯然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外。他聳聳肩笑了:「那行吧,這樣我倒是舒坦。」
白宇飛走路不方便,許翊跟祁洛就幫著他收東西。
「我去打熱水。」許翊從床底下翻出從搬過來就沒有動過的保溫壺。
「哎,我不喝。」白宇飛立刻說。
「你是傷員。」許翊說。
「傷員也不喝。」白宇飛說,「喝點熱水我傷能好了是怎麼著。」
「傷員就得喝。」許翊說,「不服來打我。」
白宇飛:「……」
白宇飛看起來是真的很想打許翊,但是傷病制約了他的發揮,他只能面無表情坐在床邊生悶氣,一會兒許翊打水回來,他還得感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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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跟著許翊一塊兒去水房。
對許翊剛剛不要他搬過來的決定,祁洛覺得沒什麼問題。但是人類矯情行為之一就是客觀上知道沒問題,主觀上卻過不去。
換句話說就是,祁洛現在鬧小脾氣,心想,我自己不過去就不過去了,你憑什麼不想讓我搬過去。
「小心點,那個飲水機特別燙。」許翊說。
「嗯。」祁洛說著,走過去按開關。
祁洛動作是小心的,小臉卻繃著,許翊端著保溫壺蹲在龍頭邊上接水,飲水機開水的細流汩汩淌進保溫壺裡,許翊問祁洛:「怎麼了?心情不好?」
「沒。」祁洛當然不能承認,多矯情啊。
許翊笑了笑說:「其實剛才當著白宇飛面兒,好多話不能說,我不想讓你過來主要不是因為那個。」
「那是什麼?」祁洛一愣。
「我不是很信得過自己的自制力。」許翊說,「沒多少時間了,精神得集中一點。」
祁洛又是一愣,接著突然反應過來,臉唰一下燙得就像現在飲水機裡的水,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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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就由期末考試接管了學期的主旋律。
有天趙思源出去放風回來,震驚地說:「高一高二居然也期末考試啊!」
全班:「……」
「又學瘋了一個。」韓嘉裕嘆了口氣。
說是學瘋了,其實現在的高三學生已經全員千錘百煉的考試精,就算現在立刻發下一套卷子說這就是期末考試,他們都不會有任何波動,面無表情地做下去。又複習了兩週之後,高三上的期末考試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