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人是碰瓷嗎?」祁洛消化了一下許翊的話,問道。
「應該。」許翊抓起祁洛的手,檢查了下他傷口,「你傷得嚴重嗎?有沒有覺得哪兒動不了什麼的?」
「都還好,應該就是破皮了。」祁洛說。
雖然身上還是一跳一跳的疼,但是一片混亂的腦子總算稍微冷靜下來,遇上碰瓷總比真撞了人要強,至少心裡過得去。
不過祁洛又覺得自己點背,先是遇到訛人的,又遇上這情況,可能穿書世界就是這麼戲劇性吧。
「那就行。」許翊安撫地拍了拍祁洛的肩,「別慌,我去處理。」
這時候其他人已經在他們邊上,七手八腳地把兩個人扶起來,也都聽見了這段關於碰瓷的對話,表情複雜地看著躺在不遠處的年輕人。
年輕人身上沒有外傷,但是他在地上手捂著胸,一條腿屈著,一條腿伸直,又橫在大馬路中間,看起來確實讓人心驚肉跳。
韓嘉裕低聲問:「你確定沒有碰到他是吧?」
「確定。」許翊說。
許翊抬頭看了眼,路邊沒監控,如果有監控的話年輕人也不可能選這裡碰瓷了。
再加上路很偏,有種死無對證的感覺。
許翊轉頭看張澤:「你剛剛一直在錄影,錄到他衝出來那個畫面了嗎?」
「錄是錄到了,但是我落在後面,估計根本拍不出你撞沒撞到他。」張澤說。
「沒事。」許翊說,「把你相機藏好了,一會兒接著偷偷錄,我要是問你的話,你就做出一副你全錄到的樣子,懂吧?」
張澤看起來有點虛,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許翊這才往年輕人那兒走過去,張澤立刻跟在後頭,一種暗訪記者般的覺悟讓他走得特別堅定。
祁洛當然不能看著許翊一個人過去,趕忙也跟上。
許翊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阻止他跟過來,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張步他們幾個也立刻跟過去,韓嘉裕跟趙思源對視一眼,趕忙也追在後頭。
許翊、祁洛、張澤三個走到年輕人面前,年輕人還是躺在地上哼哼。
天有點陰了,層層的雲卷著湧過來,空氣裡帶著讓人躁鬱的悶熱潮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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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經遇到過紅毛那樣的流氓,遇到過訛人錢的攤主,這次遇到碰瓷的年輕人祁洛還是沒能夠習慣。
每當遇到這種事兒,這種人,他就心裡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是不是慫呢。
許翊的表情和他相比要平靜很多,這種平靜同樣讓祁洛心裡不踏實。林最最從後面趕上來,在他邊上小聲說:「別擔心,這種事他有經驗。」
祁洛苦著臉看了最最一眼,心說就是他有經驗才讓人愁啊,正常十六七歲的人哪來這種經驗,你看韓嘉裕張澤趙思源三個,哪個不是跟祁洛自己一樣,強裝著鎮定其實心虛都寫在臉上了。
最最安慰地抬起手,想拍拍他但是又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最後拍了拍祁洛書包:「沒事兒,別擔心,一會兒處理完了,回去給你包紮一下。」
可能這就是學幼師的神奇之處,林最最說的話明明也很正常,語氣也很普通,但聽著就是莫名的讓人安心。雖然祁洛覺得自己被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像哄孩子似的哄了有點兒丟人,但又覺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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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翊站在年輕人邊上,俯視著他,表情和語氣都很淡,他問:「沒事吧?」
但是語氣裡並不會讓人感到一點兒關心或者擔憂。
年輕人這才勉勉強強看了他一眼,齜牙咧嘴皺著眉:「你看我像沒事嗎?我腿疼,估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