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聊聊,我又不告訴別人。」宿管老師說,「你們這種成績一流的談戀愛,我說實話,根本沒人管。」
祁洛臉都僵了,正主還在邊上坐著呢,他趕緊擺手:「沒有,老師我真沒女朋友,現在不想談。」
「啊,好吧,那太可惜了。」宿管老師一臉遺憾的神情,「我覺得你跟那種扎個麻花辮,學習成績特別好的小姑娘看起來可搭了,配一臉。」
祁洛偷眼一看許翊臉上都沒表情了,糾結地捂臉,「您可別折騰我了。」
.
宿管老師也就閒聊幾句,之後換了話題,但是祁洛知道許翊鐵定記著這個仇。
果不其然晚上自習一下,進了房間,許翊就從背後摟住他,報復似的咬他耳朵:「麻花辮小姑娘?」
「哥哥我錯了。」祁洛笑著討饒,「那不是老師說的嗎,又不是我說的。」
許翊也不是真記仇,就是藉著這個話頭來佔祁洛便宜:「我不聽,我好氣。」
「那你說要怎麼才能不氣嘛。」祁洛在許翊懷裡轉過身去,面對著面摟著他脖子,笑盈盈地問,「我親親你?」
祁洛笑起來原本就很甜,在許翊懷裡時彎彎的桃花眼更是甜成了一種勾引,許翊沒給祁洛「親親他」的機會,深深看了祁洛一眼就吻了下來。
.
這個吻算是憋了一天,雖然中午也有親近的機會,但終歸是夜幕降臨時做這些事情更有感覺。屋子裡是不算太明亮的小燈,外頭星辰低垂,夜色寧靜,淺淺的光弧凝結在窗上,恍若與世隔絕。
許翊輕嘗著祁洛的唇。不管接吻還是其他什麼親熱動作,他總是做得格外溫柔,就好像把祁洛當成什麼易碎品在對待,生怕哪裡讓他不舒服或者疼了。
祁洛特別吃這一套,許翊親他的時候總讓他有種被寵著的感覺,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是特別缺愛的人,但每每許翊這麼溫柔地對待他,他都覺得像飄在雲上一樣神魂顛倒。
但即便是這樣溫柔地鬧,也會越吻越深。
十七歲的年紀整個人都是一團火,鬧著鬧著就收不住了。
某個瞬間兩個人又是弓著腰僵住的姿勢,但這一次許翊沒像之前那樣放開祁洛讓他平靜,他略微遲疑了下,俯下身又吻過來。
祁洛倒吸了口涼氣,本能地抓緊了許翊的肩,偏頭避過那個很可能讓他失控的吻:「別……」
「為什麼別。」許翊問。溫熱的氣息吹在祁洛耳朵上,讓他一陣顫慄。而當他想到這隻耳朵上有個和許翊耳洞一樣的小小凹陷,一種心理上的快樂再一次電流樣吞沒了他。
「因為要出事。」祁洛顫著聲音,微微動了動腿。
兩個人現在應該清晰地都能感覺到彼此,這種瀕臨失控的感覺讓他有點喜歡,可是又有點怕。
隔壁就是同學,外面還有老師,做什麼都是罪惡,罪惡的快樂。
「你怕麼,怕的話就算了。」許翊輕輕地親祁洛耳朵,又親他的臉,「但是我們又不會真的那個……我就是想跟你再親熱一點。」
這種討寵的語氣讓祁洛心裡一陣痠軟,癱在床上那隻手握緊了又放開。
他也不是怕,他就是沒辦法在別人面前完全放開,他害羞。
「那你等我去下洗手間。」祁洛低聲說,兩邊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了。
燈光映淺了許翊的眼睛,讓他某一瞬間的神色看起來格外意亂神迷。
他頓了一秒,低聲說:「我幫你。」
——
祁洛只慶幸現在是夜裡。
夜裡關了燈,可以讓他不用看到屋子裡發生的場景,要不然他覺得單單是這個畫面他都會羞恥到死。
他抬胳膊捂住了眼睛,在許翊手裡起伏,攀升,最後的瞬間他咬緊了牙,但還是抑制不住地低低哼了兩聲,接著側過頭把自己埋在了枕頭裡。
許翊把紙團精準地丟進垃圾桶,然後俯下身來抱他。
之後他又給許翊弄,看著許翊的眼神在他手裡慢慢變得散亂,有種夢一樣的不真實感,但是許翊湊過來吻他時,又讓他變得踏實。
加上前後折騰的時間,兩邊都結束以後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然後各自洗澡,害羞地不太敢講話,但洗過澡換好衣服之後,許翊又過來抱他。
認識之初的許翊是極冷淡的,渾身帶著刺,慢慢的祁洛看到他的體貼,他的溫柔,到現在祁洛看到他的熱情。在這過程中他也一點點把自己的心交出去,把自己的所有交出去。
夏夜的蟲鳴響徹整個小院,祁洛睜開眼,迷濛的光霧裡他看到許翊,許翊看著他眼珠很亮,裡面盛的溫柔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融化。
許翊俯下身來親他,親他的嘴,他的鼻尖、額角,最後落在他們有著相同標記的耳朵。
許翊蹭了蹭他的耳垂,低聲說:「我好喜歡你。」
像在大海上晃動的小船,心幾乎被柔軟的感覺脹滿。喜歡的情緒要衝破胸腔,甚至衝著眼眶,卻又千頭萬緒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
只想緊緊地抱住這個人和他再也不要分開。
.
祁洛曾經以為穿書的人是飄在天上的,可是他在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上帝視角,沒有金手指、沒有系統、沒有任務。
他從雲端俯瞰,看到的只是這萬丈紅塵裡一個他本來就喜歡,現在愛上的人
他們試探,曖昧。他們擁抱,接吻。
每一次親吻都沉得更深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