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翊在浴室裡順了得有一個世紀的氣才平復下來,這回元素週期表都不管用,他甚至覺得這麼下去以後會對元素週期表產生非常恐怖的反應。
實在是不能怪他,要怪就怪祁洛最後那句話吧。
那種洗乾淨了坐床上等著人的感覺實在是……沒辦法讓人不想歪。
許翊又整理了半天情緒才出去,他仔細一想,沒必要這麼端著,反正今天晚上也是要做點兒不該做的事情,就豁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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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許翊再推門,祁洛就特別特別乖地在看書了,白白淨淨的臉龐映著淺淺一層光暈,看起來溫柔得讓人心軟。
許翊對祁洛也不全是帶著顏色的反應,雖然確實有,而且因為年紀擺在那還很他媽多,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包裹著愛意的很溫柔的情緒。
所以就算祁洛看起來特別乖特別好欺負,許翊也捨不得動他,反倒是每次被祁洛掐得青一塊紅一塊的。
像現在,許翊最想做的就不是撲他,而是想抱著祁洛親親他,只親臉就好。
這種想法讓他心裡像微風吹過的小池塘,一陣陣的泛著漣漪。
許翊深吸了口氣,走過去,就在他剛要爬上床時,外頭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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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敲門聲讓許翊一下愣了,身上的火也消了一半,乖乖看著書的祁洛也在同時迷茫地抬頭,許翊回過身去開門。
趙思源抱著被子,黑著眼圈站在外面,一副要死的表情:「能在你們這睡嗎,我一個人害怕。」
許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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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翊真的很想把趙思源推出去,但是他能做到不給趙思源倒水,搶趙思源的飯,可是把一個看起來明顯受了驚嚇的趙思源關在門外這種事兒他真是做不出來。
雖然心裡真的有點崩潰,但許翊還是鐵青著臉:「進來吧。」
趙思源鬆了口氣,有地方睡了,他完全沒注意到許翊的表情,抱著被子顛顛地衝到床邊。
許翊的目光跟著趙思源走,就看見了祁洛,祁洛剛剛招呼了趙思源一聲,然後又在垂著頭看書,表情看起來非常認真,但顫抖著的肩膀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
……你笑得挺開心啊。
祁洛睡在床左側,靠裡面牆的位置,趙思源顛顛地躺在他右邊,小被子一裹把自己跟個鐵甲蛹似的纏了起來,渾然不知自己現在正在校霸的底線上跳舞,還好奇地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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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翊本來就已經不爽到極點,現在一看趙思源還躺在他跟祁洛中間,他心態都要崩了,祁洛這個小崽子這會兒還裝看書,一直在那兒笑,不笑了就若無其事跟趙思源說話,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曖昧的意思。
許翊面無表情地上床,躺在趙思源左邊,拉著被子蓋了下肚子,麻木地問:「你不是跟韓嘉裕一個屋嗎,怎麼就一個人了,有什麼好怕的?」
「他要學習,我是真沒想到他居然這個點了還要寫作業。」趙思源哭喪著臉說,「這屋裡又寫不了東西只能看書,他就去大廳了,我鬼片看太多,一個人呆在那屋子裡太瘮了,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東西。」
「那你不能喊他別學了麼?」許翊問。
「我也得喊得動啊。」趙思源委屈,「蘇薇都喊不動他,我怎麼喊嘛。」
許翊聽到蘇薇和韓嘉裕,想到自己跟祁洛空在一個屋,什麼都幹不了,心態更裂開,「那你不能陪著他一塊兒學嗎?」
「那我還是更想找你們玩嘛。」趙思源終於反應過來了,眨巴眨巴眼睛,緊張地望著許翊,「翊哥,你是不是……不歡迎我啊?」
許翊一口老血,雖然確實是很想跟祁洛親熱,但是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見色忘友的地步,好歹趙思源這人也還行,不能把一個驚恐的少年丟進農家院的小單間去。
「沒有,我就是困了。」許翊壓著火氣,「熄燈睡覺吧那。」
「好嘞。」趙思源非常不見外地把自己的枕頭往祁洛和許翊中間一擺,咕湧著往下躺了躺,心滿意足地拿出手機開始刷,「謝謝神和翊哥收留我。」
許翊:「……」
突然好懷念那個會主動給他們倆讓出一間房的張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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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許翊還是決定好人做到底,面無表情地關了燈,回頭時收起書的祁洛總算看了他一眼,眸子水潤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