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翊一用這種語氣說話,祁洛就知道糟糕了,因為許翊這麼說話的場景很少,但都無一例外的讓他印象有點深。
比如電影院。
比如他的宿舍。
比如……晚上八點半關了燈反鎖著門的教室。
「別……這地方不合適。」祁洛聲音有點兒發顫,但他也分不太清自己這是緊張還是興奮。下意識地也反手抓緊了許翊的胳膊,手指絞著他的衣袖。
許翊像是也知道這樣不好,所以並沒有多麼過火的動作,他把祁洛抵在牆邊上,輕輕親吻他的臉、耳朵和嘴唇。氣息從耳邊擦過的時候祁洛人都軟了,又麻,又癢,又酥,只想縮成一團。
「我靠,你……別。」祁洛的語言機能像是失效了,斷斷續續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但顯然拒絕與黑暗都是種刺激,讓大火燒得越發旺盛。
許翊把祁洛的手壓在牆上,與他十指相扣,讓他動彈不得,他深深淺淺地啄著祁洛的耳朵、嘴唇還有頸側,祁洛得咬緊了牙關才能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你真好看。」許翊低聲說。
「你扯淡,這根本都看不見。」祁洛輕抽了口涼氣。
「我心裡知道你好看。」許翊說著,親了親祁洛的嘴,「親你的時候更知道。」
「流氓。」祁洛除了這個詞以外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翊笑了笑,那笑的意思好像在說流氓就流氓吧,繼續輕吻著他。
祁洛被搞得燥到不行,黑暗中看準了許翊白的脖,上去叨住皮肉,上下牙輕輕一磨——
許翊「嘶」了一聲:「屬狗的你?」
「你不是說我屬狸花貓的麼。」祁洛又咬了他一口。
「我靠。」許翊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欠治。」
祁洛抬眸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點兒迷離的笑意:「你要不要試……」
祁洛這句話沒能說完,因為過道里突然有老師喊了一聲:「9班教室還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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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班教室就是他們上化學補強班的教室,也就是祁洛和許翊現在在的這屋,老師喊完之後腳步聲就近了,按照慣例是要來開門看看教室裡的情況。
抱在一塊兒的兩個人瞬間僵了,兔起鶻落之間,許翊飛快地抬手開燈,抄起地上一把椅遞給祁洛,同時自己一個滑步拿起門後面的掃把,拔開了反鎖著教室門的插銷。
「吱呀」一聲,門開了,巡管老師一臉警惕地探頭進來。
只看見兩個長得標標致致的男,一個正把椅擺到桌上,一個正把垃圾掃進簸箕裡。
「怎麼還沒走?」巡管老師皺了皺眉。
「剛上完補強班,做值日呢。」許翊答。
「這都九點了,值日做這麼久?」巡管老師滿臉狐疑。
「就我們兩個人,教室這麼大,認真打掃是要這麼久。」許翊說。
「關著燈打掃?」巡管老師問。
「節約用電嘛。」祁洛微笑著答。
巡管老師雖然哪哪都覺得不對,但這是兩個男,說不對也不會不對到哪裡去,所以他催促了一句「趕緊弄完走了」,然後站在門邊上,盯著他們倆做完值日出了門,這才繼續巡下一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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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走出教學樓,祁洛才鬆了口氣,後怕地撫自己心口。
「問題不大。」許翊說,「老師連名兒都沒記咱們的。」
「以後還是別這樣了。」祁洛心有餘悸,「想幹什麼去你宿舍……不行嗎。」
說到一半祁洛突然不好意思了,所以打了個磕巴。
這是在說什麼呢!
祁洛你輕浮!
滿腦想著跟男朋友去宿舍!
不知道許翊看沒看透他在想什麼,但反正許翊是笑了,笑著轉過臉來問,「你想去我宿舍幹什麼啊?」
在學神形象即將毀於一旦時,祁洛急中智,力挽狂瀾:「想去你宿舍,帶領你進行復習,在學習之路銳意進取唄。」
「……」許翊看著他愣了半天,最後豎了豎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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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後兩個人並沒去許翊宿舍幹什麼,因為他們倆上樓的時候剛好遇見了張澤,張澤跟他倆打了個招呼,然後錯愕地看著許翊:「你脖怎麼了?」
「嗯?」許翊沒明白。
祁洛趕緊看了一眼,這一眼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許翊脖上留著端端正正的倆印。天地良心,他真沒用多大勁啊。
「拔火罐拔脖上了?」張澤拿出手機前置攝像頭,給許翊看了一眼。
一瞬間許翊的表情可太精彩了,他又想看祁洛一眼表達自己興師問罪的心情又不敢,最後麻木地盯著前鏡頭裡自己的脖說:「走路不小心撞門上了。」
「嗯??」張澤難以置信,「脖能撞門上?然後你腦袋還在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