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哥哥,你說同桌清澈我同意,乾淨得跟張小白紙似的,不過說他神秘就離譜了吧。」下臺之後,張步吃著蛋糕還沒忘了唸叨,「神秘就神秘在每次都能考滿分是嗎。」
「這麼大一塊蛋糕還堵不住你的嘴是嗎。」許翊反問。
張步吃人家嘴短,默默吃蛋糕不說話了。
祁洛耳朵還是熱的。
許翊唱最後那幾句時,並沒有看著他,應該是因為不好意思。
但是從麥克風擴散到整個酒吧的歌聲和著燻熱的微波,像是在他耳邊呢喃。
明明桌子對面擺著的是最最、張步他們的酒杯,但是祁洛竟然有種自己也喝多了酒的感覺。
頭暈暈的,臉很燙,整個人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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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酒吧的客人都還挺體貼的,或者是對閒雜人等並不關心,總之沒有人過來找他看他。許翊他們唱完歌下來,沒立刻走,又添了一輪酒,至少要把那個蛋糕吃完。
「同桌喝一杯吧,過生日呢。」張步勸道。
「不喝,沒成年呢喝什麼酒。」許翊說。
「你也沒成年呢。」張步說,「最最也沒成年。」
「人家跟我們又不一樣,人家是好孩子。」最最笑笑說。
最後許翊給祁洛點了杯可樂,上面飄著個香草冰激凌球,也算是調變飲料,他們四個則要了一提小瓶的科羅娜啤酒,邊聊天邊喝。
「生日快樂。」張步拿手裡的小瓶子碰了碰祁洛的可樂杯,「希望等到我們叉哥過生日的時候,你也能陪著來。」
許翊的生日是十月,剛好比祁洛大半年。
上次生日的時候祁洛和他還沒很熟,怕貿然祝生日快樂反倒拉遠距離所以什麼都沒敢說,這次不一樣了,還是十八歲,不要張步說他也一定會陪著許翊過生日的。
「那肯定的。」祁洛舉起杯子衝張步致意了下。
他正端著杯子,坐在旁邊的許翊拿著自己手裡那個酒瓶,輕輕磕了下祁洛的杯子。
祁洛愣了愣,轉過臉,看到許翊正瞧著他。
目光相對時許翊彎了彎嘴角,但其實不需要做出這個笑的表情,他眼睛裡也滿是笑意。
許翊笑看著他時的眼神就是天底下最濃烈的酒。
至少此時此刻,祁洛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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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也是深夜了,而且折騰了一晚上,喝酒喝了半個小時,幾個人都肉眼可見的有點兒犯困。
但是往常都第一個發起解散的許翊什麼也沒說,祁洛明白這是因為他生日,許翊怕自己先提出解散,祁洛會不高興。
「累了嗎?」祁洛主動問,「累了咱們就散吧。」
張步看了許翊一眼:「叉哥哥讓散嗎?」
「說的跟我壓迫你似的。」許翊說,「累了就各回各家唄。」
「說的跟你沒壓迫我似的。」張步說。
所有人都喝了酒,車是開不了了,張步打電話喊了個代駕,一塊兒擠上他那個小破現代。
「老闆,這超載了啊。」代駕委婉地指出。
「沒事兒,我們幾個擠擠。」張步站到許翊跟祁洛邊上,「你看我們仨也就兩個人那麼寬,擠擠可以的。」
代駕還是不太願意,張步又說,「我們沒幾步就下人了,好哥哥,真沒事兒。」
代駕也是個年輕小夥子,張步一叫好哥哥,他差不多是一哆嗦,糾結了一會兒說:「那你們上吧。」
老樣子林最最坐副駕駛,祁洛先上,許翊跟在他邊上,然後張步,最後是老駱。
四個大老爺們擠在後面,即便是其中三個都很瘦,八條腿還是有種伸不開的感覺。
張步左右動了兩下就說:「要不叉哥,你讓同桌坐你腿上吧。」
「不行。」許翊和祁洛異口同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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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一愣,他不想坐許翊腿上是怕太親密了許翊不喜歡,而且他也覺得自己太重了。那許翊不答應是為什麼,也是覺得太過親熱了嗎。
這話張步是開玩笑說的,說完許翊也開玩笑回了句「要不你到後備箱躺著去吧。」
然後這件事兒就算過去了,四個人擠擠挨挨地靠在一塊兒,代駕小哥發動了車,開始按著導航送人。
可能是因為困了,腦子不太轉得動,祁洛突然就鑽了這麼一個牛角尖。
許翊為什麼不願意,明明這段時間以來,都是他一直很主動地在靠近。
再想一想,又覺得可以理解,許翊本來就是跟人很有距離感的那個型別。就算他說喜歡難道就要毫無保留了麼,不一定吧。
而且許翊甚至也沒說喜歡,他們的關係就是「cp」這麼一個似是而非的定義而已。
想通歸想通,祁洛心裡因此有了點小情緒,可他不好問許翊,也不好說,就靠在車門上往外看著,心想自己生會兒悶氣就好了。
也就剛發了大概半分鐘的呆吧,祁洛肩膀被人輕輕碰了碰。
他習慣性地轉過頭,就看見許翊在瞧著他。
.外面天色很暗,凌晨大部分街燈都關了,在這樣的暗色裡許翊的眼睛居然還是挺亮的,而且是那種專注地看著一道數學題的神情,是祁洛最喜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