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把許翊放下之後,想起今天自己輸了,決定還是認真地悲傷一會兒,從許翊那抽了幾張餐巾紙走就回宿舍了。
許翊在祁洛的要求下坐在床上,受傷的左腳搭在一樣高度的凳子上,不許他亂動。
韓嘉裕他們試圖來看許翊,但是許翊不願意,估計是覺得自己這樣子太弱了,祁洛就把他們攔在門口。
「想吃什麼喝什麼我幫你拿。」祁洛把試圖來探望的韓嘉裕趕走了之後,對許翊說,「不許亂動。」
「我沒那麼多需求。」許翊笑了笑,「今天作業能不寫了就行。」
其實許翊本來就不寫作業,因為他的知識水平跟現在的學習進度不太對得上,不過祁洛會拉著他學習、做題。
這幾天因為準備籃球賽,大概做題是平時一半的量,祁洛覺得已經很少了,但是看在某人今天是傷員的份上……
「那今天就免了吧。」祁洛勉為其難地說。
沒人說話了,屋裡氣氛一下就有點尷尬,是讓人有點燥熱的那種尷尬。祁洛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可又想不好該說什麼,心裡亂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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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許翊先笑了笑,伸手指指床上的吉他:「能把那個拿給我嗎?」
祁洛一愣:「你現在要彈?」
許翊點了點頭:「可以嗎?」
祁洛一時間在「你居然還會彈吉他」和「你腳都這樣了還彈吉他」之間糾結了一番,最後還是把琴包開啟,把那把吉他抱出來,給許翊遞了過去。
音樂這部分他不太懂,但是感覺上許翊這把吉他就很拽,和他的人一樣,是顏值特別搶眼的那種型別。
許翊又衝他笑了笑,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吉他卡在腿上,腳受傷了必須平端著,確實是影響了他的姿勢,不過許翊還是很神奇地找到了一個勉強可以算是優美的動作。
他調了調絃,絲滑地撥動了一串和絃。
輕快的音樂聲響起來,吉他的音色是輕快而隨意的,讓人聽起來就很愜意,許翊彈的像是二三十年前的流行樂曲,清新流暢,而且有一丟丟古典。很好聽的曲子,即使許翊彈得並不複雜,但旋律本身就有足夠的魅力。
許翊只彈了大概半分鐘多一個小小的樂段,音樂聲停止時祁洛彷彿還沉浸在其中,他拍了拍巴掌:「很好聽。」
「嗯?」許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個反應在我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祁洛沒明白,「為什麼,是我的反饋不夠熱烈嗎?」
「不是,我就是好奇,你一個海城人沒聽過《小船謠》嗎?」許翊說。
祁洛短暫地一愣,整個人都懵了。
他飛快地在腦海裡扒拉著原主的記憶,《小船謠》……真的有這麼一首歌,這是一首表達對朋友情感的歌,是類似於海城市歌的存在。
在海城的大廣場、大公園裡,處處都回蕩著這首歌的旋律。
但這首歌在海城以外的傳唱度不算高,因為裡面有很多海城特色的歌詞。許翊特意學了這首歌來彈給他聽。
想明白這裡面的用心,祁洛是很感動的。
但是現在他也很尷尬,因為許翊的用心他完全沒接住。
他只能隨機應變:「我上初中了才去的海城,一直在讀書,沒怎麼出去轉過。」
「也是,學神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那種。」許翊很理解地點點頭。
——
在扭腳這件事兒上,許翊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恢復能力,他也就瘸了一天,就開始下地走路,第三天就回到球場繼續訓練。
祁洛提心吊膽的,但是校醫和黃sir都覺得許翊可以,祁洛沒辦法阻攔,只能同意了。
不過他非常封建迷/信的給許翊買了一堆豬蹄雞爪子甚至貓爪棉花糖,把吃嘛補嘛的思想發揮到極致。
因為許翊的受傷,原本小白羊隊很有信心戰勝十二中的,現在卻略微有些沒士氣。
總決賽就在這一週的週五,許翊的恢復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完全恢復到扭傷之前的狀態,那天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還是扭得挺狠。
大家一致覺得,他能發揮出70%的實力就不錯。
倒是許翊的決心比誰都堅決,祁洛有點兒心疼,偷偷勸他下來。
許翊不答應,說:「我還有大事要做呢。」
祁洛拗不過許翊,而且覺得許翊在這種時候展示出來的堅決挺迷人的,所以就答應了。
但他還是要許翊保證,不管怎麼樣都以自己的身體為第一,絕對不能受傷了還硬扛著。
許翊同意了,兩個人算是達成共識。
轉眼到了星期五,最後一節課後,一輛中巴車停在八中校園外。
它將帶著小白羊戰隊的全體球員去往師大附,開啟四校聯賽奪冠之路的最後一段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