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某種解釋。
甚至……某種保證。
說話時許翊離得很近,聲音壓得挺低,溫熱的呼吸撲上耳朵。
祁洛渾身都僵了,臉一點一點發著熱。
他突然間想起在籃球館,甚至在酒吧裡,那些人一次次說的「許翊居然喝他給的水」。
那時候祁洛並沒覺得這話有什麼,最多也就是表達一下許翊性格有多不平易近人,但是現在,突然之間,好像味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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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不敢放任自己亂想,清了清嗓子,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哦,好像是哦。」
許翊笑了笑,沒再接著這個話題說:「你那姿勢實在是我看著頭疼,來,我給你糾正一下。」
說著他走到祁洛邊上,挨著他很近站下,右手舉過肩,手肘彎成大概90度,手心虛握著一個球的姿勢,手指微彎。
祁洛儘量讓自己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非重點的地方,比如許翊修長的手指。
他學著許翊的樣子擺出姿勢。
許翊「嗯」了一聲,對這個動作表示讚許,然後讓祁洛保持著託舉的姿勢,把籃球放在他手心。
「左手扶。」許翊說,「來,扶球的側面。」
平時許翊說話的感覺是偏冷的,聲線如此,語氣也沒什麼波瀾,但是教打球的時候一直都很輕快,溫和得像是在對待什麼小動物。
抓住重點,抓住重點,抓住重點。
祁洛託著籃球,這個動作今天已經做過好幾遍了。
然後就是投籃,他把籃球舉高,準備推出手時,一隻手輕輕攥住了他的左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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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掌心覆上來,祁洛一瞬間整個人麻了。
要不是許翊手用了點勁,現在他手裡的籃球已經掉在地上。
「不是這樣的,你勁兒用錯了。」許翊在他身邊說。
說著他走到祁洛身後,從他肩頭伸過胳膊,右手覆著祁洛右手,左手蓋著祁洛左手,稍微用了點力氣,牽引著祁洛的姿勢。
「來,我帶著你投一次,你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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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祁洛現在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他渾身都僵住了,所有感官貪婪地感受著許翊的氣息,他比許翊稍矮一點,肩膀若有若無地可以碰到許翊肩膀,許翊衣服上淡淡的薄荷味在這時候分外明顯。
那感覺就像被籠在懷裡。
這種時候要是還能專心致志地學什麼投籃,那真的就是聖人。
雖然祁洛一遍遍告訴自己,專心聽講,關注重點,許翊在教自己打球,要好好學。
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面臨的情況超出了以前任何一次課堂混亂狀況的極限值。
就像是一萬個小人兒手拉手在講臺前面跳草裙舞,他hold不住。
全部注意力都在許翊身上,聽覺、視覺、觸覺,都選擇性地只關注這一個人。
好在學神還有一個技能,就是會演。
沒在聽課裝成在聽課,早就會的東西裝成恍然大悟,給老師充分的成就感,給同學完好的自尊心。
還有……不給許翊起疑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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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不說話,嚥了口唾沫,在許翊的引導下做了個投籃動作。
許翊的手心乾燥溫熱,他帶著祁洛用力。
祁洛知道他的想法是讓自己感受投出球時手的力道姿勢什麼的,他也很努力在集中注意力,想著籃球籃球籃球。
但是真的做不到。
臉燒得好燙,讓人渾身發酥的小電流在身上亂七八糟的鑽,幸虧他背對著許翊,許翊看不見他現在的表情。
被許翊握著的手,軟綿綿的沒半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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