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罪惡。
許翊感覺自己就是小說裡的惡毒男配。
偷偷把別人給主角的情書撕掉的那種。
但是剛剛從他看見籃架下面那個瓜子臉的小姑娘一直盯著祁洛開始,危機感就噌噌地往上躥。
對面那個送卡片的女生愣了愣,許翊以為她要跟自己爭執,沒想到她竟然笑了下說:「好的,我知道了。」
……
許翊覺得自己更罪惡了。
那邊遞情書,遞得光風霽月。
這邊等情書,等得笑語盈盈。
只有自己,嫉妒使人醜陋。
等到那女生走了,祁洛拍了拍許翊的肩,根據祁洛一向對學習勤奮刻苦,對同學熱情友好的信條,許翊知道自己又要因為對同學態度冷淡被唸了。
不過這一次被念是正常,是他自己被突如其來的佔有慾矇蔽了雙眼。
「我……」許翊結結巴巴地開口,想要為自己解釋一番,如果祁洛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就說為了學習。
「你幹得真是太好了!」祁洛一豎拇指。
許翊:……?
「我本來還不知道怎麼拒絕她,你剛好幫我解決了這個大難題。」祁洛心情很好地說,「不愧是同桌!」
情急之下以同桌口吻說的話,竟然真和同桌思維不謀而合。
許翊高興歸高興,想到同桌真的「醉心學習、無意戀愛」,又有點哭笑不得。
.
除了期末的全市統考外,音樂、美術、體育這些雜項科目也進行了象徵性的考試,其中最讓人痛苦的當然就是體育。
體育老師在考試方面分外嚴苛,不但要長跑,還要在仰臥起坐、引體向上、實心球等科目裡面任選兩項,簡直讓人夢迴體育中考。
祁洛當然不用受這個折磨,畢竟他免體,大家準備跑長跑時,他悠閒地坐在體操墊上歇著。
許翊遠遠走過來,拎著兩瓶小賣部買的茶。
不愧是當紅駐唱歌手,飲料都買得起6塊錢一瓶的。
「謝謝。」祁洛伸手。
現在已經習慣了許翊的投餵,許翊說是學費,祁洛想想那些補課的老師幾百一個小時,他就喝許翊點飲料,吃許翊點東西,還是沒什麼問題。
沒想到許翊沒給他。
淺色透明的飲料瓶在眼前一晃,許翊很輕快地說:「你去跟著他們期末考試吧。」
「啊?」祁洛差點嚇掉了下巴,「你是不是做題做太多了想報復我?」
許翊笑了笑,「就讓你跟著跑一跑,鍛鍊身體而已。」
「我不。」祁洛說,「我好累。」
「你得鍛鍊身體。」許翊說,「我都學習了。」
每次許翊一拿這個說事,祁洛就不好意思再偷懶,因為許翊花了那麼大力氣學習,自己要是在體育運動上一點兒力氣也不想出,實在是不夠做表率。
不過……跑步就太痛苦了,一回憶起那天晨跑的感覺,祁洛就難過得不行。
他試圖講價:「要不我跟著做仰臥起坐怎麼樣?」
「不行。」許翊心如鐵石,「我什麼時候跟你討價還價過?」
「你討過,就是……」祁洛才反駁了半句話,聲音就越來越小。
因為他想起來,每次許翊討價還價說今天少做一道時,他都會斬釘截鐵地拒絕。
這就是現世報。
祁洛在心裡嘆了口氣,但他對跑步真有天然地抗拒,於是他死皮賴臉地就是不跑:「但我就要跟你討價還價,我就是不想跑嘛。」
雖然知道這種掙扎是毫無意義的,但牢騷至少要發出來。
祁洛正這麼想著,許翊嘆了口氣說:「好吧。」
啊?祁洛整個兒一愣。他聽到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