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讓你們單獨出來買東西,要不然非得被坑死。」蘇薇感嘆,「在這兒賣東西的都精著呢,看你是學生不懂價,什麼價都敢要。」
剛才在小商品市場她真是殺瘋了,攤主都忍不住感嘆「看著文文靜靜的小姑娘,怎麼這麼能講價的。」
「要是做題也能這麼講價就好了。」許翊感慨。
「可以啊。」祁洛說,「你只想做一道題是吧,太少了,把這本兒剩下的練習全做了吧。」
「……」許翊無奈地看了祁洛一眼。
祁洛笑得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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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下這麼多班費,我必須得請你吃個飯。」韓嘉裕說,「要不明天我不定被班主任怎麼埋怨呢。」
「我也可以請。」江聆說。
「你請我沒必要呀,我又沒幫你什麼忙。」蘇薇笑著拒絕了江聆,「我宰班長吧還是。」
韓嘉裕偷偷衝著祁洛和許翊比了個v,第二輪交鋒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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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生聚餐,基本上不是m記就是k記,要麼就是差不多的快餐,正好小商品市場邊上就是一家m記,又沒什麼人。
韓嘉裕把蘇薇那份錢付了,祁洛和許翊一塊兒排隊,快排到時許翊回過頭問祁洛:「你吃什麼?」
「雞塊套餐吧。」祁洛說。
許翊於是把兩人份的一塊兒點了,祁洛要給他錢,他沒要。
「就當學費了。」許翊說。
許翊這樣說祁洛就沒堅持,他還在攢著還許翊的數學書錢呢。
吃完飯一出去,幾個人傻眼了,外面雪還在下,而且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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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下雪天人都不願意打傘,紛紛揚揚的雪落在身上還挺開心的,但是現在天氣還沒有那麼冷,下的東西半雪不雨,不打傘就會淋一身溼。
然後五個人又遇到了男生會遇到的標準問題之二:他們沒有傘。
蘇薇帶了一把傘,江聆帶了一把傘,宿舍三兄弟啥也沒有,只能把羽絨服頂在腦袋上擋雪,但是那樣子太冷了,肯定行不通。
下雪天不比下雨,又冷又溼又滑,再加上是工作日,商業街沒什麼人,賣傘的小販也不出來。
雪一時半會兒不會停,看來只有一種選擇了。
「咱們五個打兩把傘吧。」韓嘉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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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薇那把是小傘,傘下面最多能罩兩個人,其中一個當然是蘇薇。
「我跟蘇薇打一把傘吧。」韓嘉裕舉手。
「不行。」江聆激烈反對,「我和蘇薇都要去等車,順路,你們三個住宿的打一把傘吧。」
「不行。」韓嘉裕立刻拒絕,「我們哪兒好意思打著你的傘回宿舍啊,你的傘不得你自己打著麼。」
「要不學神去吧。」韓嘉裕建議道。
「不行。」許翊立刻說,「地太滑,他把別人女生帶摔就不好了。」
祁洛怒視許翊,你這是看不起我的平衡能力嗎!
許翊視若無睹。
「那你去也行。」江聆對許翊說。
他已經看出來了,後面這兩位純粹是來湊人頭的,不是競爭對手。所以讓他們兩個去和蘇薇共撐一把傘,沒有問題。
「不行。」祁洛當即拒絕,「他們倆都沒說過話,孤男寡女打一把傘,多尷尬啊。」
祁洛不願意許翊去,因為再怎麼說原劇情裡,許翊也是對蘇薇一見鍾情了,這說明他對蘇薇的容貌氣質都是認可的。
雖然目前來看許翊不會喜歡上蘇薇,但保險起見,祁洛覺得還是不要營造兩人獨處的環境,防患於未然比較穩妥。
四個人沉默地對峙了五分鐘,最後——
「你們四個撐一把傘就好啦。」蘇薇無奈地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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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離譜,但確實是這麼做了。
江聆那把傘叫倫敦傘,比普通傘更大更重一些,塞四個人雖然有點勉強,但湊湊合合。
因為還得走路,只能四個人站成一排,許翊祁洛在左,江聆韓嘉裕在右。
「你站裡面去。」許翊說。
祁洛聽話地站到傘中間,就算他想站外面許翊肯定也不會讓。
「你也去裡面吧。」韓嘉裕看了江聆一眼,「我得讓著點學弟。」
江聆含笑道了聲謝謝。
這樣站著,自然就是祁洛和江聆兩個人打傘,祁洛搓了搓手,跟江聆一上一下地握住傘柄,許翊問:「你手套呢?」
「我沒帶。」祁洛說,「剛才手一直揣兜裡的。」
許翊皺了下眉,把自己的手套摘下來遞給祁洛,「你帶著吧,我插會兒兜。」
這個天氣空手握著傘確實會凍僵,反正許翊不需要打傘,祁洛也就沒和他客氣,把手套戴上了。
許翊的手套對祁洛來說稍大一點,空出小半個指節的長度,手套被體溫焐得暖烘烘的,戴起來很舒服。
為了讓站在外面的兩個人儘可能不要淋溼,四個人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勾肩搭揹著走,許翊的胳膊跨過祁洛的肩膀,搭著韓嘉裕的胳膊,遠遠看起來,這畫面還有點搞笑。
「你往裡邊點!」
「我再往裡就撞著你同學了!」
「同桌你冷不冷?往我這邊再靠一點吧。」
「沒事。」
雪花紛紛揚揚飄落,少女打著傘走在前頭,少年在後面吵吵嚷嚷。
鋪天蓋地的大雪在路燈下呈現出淺淺的金色,少年的聲音隨著雪花飄散在天地間,融化在十七歲的回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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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校門口,四人同撐一把傘的窘境總算得以緩解,在老大爺那可以用學生卡登記借傘,雖然祁洛登記的時候,老大爺明顯還記得他騙過自己鑰匙的事,警惕地看了他好幾眼,但總算還是順利地把傘借到了。
蘇薇要去附近的公交站坐車,江聆也去,韓嘉裕當然不會放任心懷不軌的學弟跟蘇薇獨處,積極主動地跟去。
「你就別去了。」許翊看了祁洛一眼,「湊什麼熱鬧你。」
祁洛一想也是,而且現在他有點冷也挺累了,就和韓嘉裕、蘇薇、江聆三個道了別,跟許翊一塊兒進學校。
放學後雪才下起來,所以操場上的雪地特別完整,茫茫一片白。
照明燈光柱下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整個世界都安靜著,只有腳下的雪地,咯吱咯吱地響。
祁洛和許翊還是撐了同一把傘,因為只有一副手套,他們走一個大對角線穿過操場,來到宿舍樓門口。
「可算是回來了。」祁洛感慨,宿舍樓門洞裡比外頭暖和得多,撥出的冷氣都成了水霧。
溫度一下子上來了,祁洛收傘,把衣服拉鏈拉下來點,然後摘手套,遞還給許翊。
「沒凍著吧?」許翊問。
「沒有。」祁洛說,「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嬌弱了。」
「不是我把你想的嬌弱,是你本來就是個弱雞。」許翊說著,伸手攥住祁洛的手,試探他溫度,「冷就說話,凍生病了怪麻煩的。」
祁洛真的不冷,他領子都拉到鼻子下面了,又戴著那麼厚的手套,還站在靠內側比較暖和的位置,怎麼可能凍著。反倒是許翊的手心,感覺比自己的還涼得多。
「大哥,我比你都暖和。」祁洛說著,反過來握住許翊的手,大拇指輕輕在他手指上摩挲了一把,「你看你手指,凍得跟冰似的,還說我。」
「嗯。」許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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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翊這個回答有點怪,祁洛不禁抬頭看了他一眼。
同桌說話時沒看著他,輪廓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柔和。
尤其那雙眼睛,彷彿被燈光蒙上了一層溫柔的薄霧。
祁洛心裡泛起一點兒微妙的感覺,像是被羽毛搔了一把。
他順著許翊的目光望去,視線向下,最終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昏暗燈光下,他指尖籠著許翊清瘦的手指。
兩人指尖不經意間曖昧交錯,如同不足為外人道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