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學渣是被學神強迫摁在座位上的那種刻苦。
在期中考試日程正式確定的同一天,祁洛也拉了一張超級詳細的表格給許翊,具體到他每一天分時段的時間安排:早讀看古文,上語文英語隨堂聽講,理工科目做祁洛給留的題……
其實許翊要是和其他人對比一下就會發現,祁洛給他的日程安排在班裡還算相對寬鬆的。
只不過,許翊從來沒受過任何管束,突然把他按在這兒讓他學習,他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散發著暴躁氣息。
校霸的氣質又回來了,同學們都繞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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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寫了。」許翊瞪著面前的化學題五分鐘後,自暴自棄道。
「不,你想。」祁洛說。
「我真的不想。」許翊整個人是崩潰的,想摔書,又不敢。
他不知道自己中了哪門子邪,居然會坐在這兒看題。
「學習是學生的天職。」祁洛說,「與其在這裡虛度光陰,不如好好學習,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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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翊腦子都炸了,本來他就不想學,要不是看在祁洛面子上他不可能坐在這兒,整個學習過程就是在祁洛和天性之間的掙扎。
其間,他還得反覆跟「學不學都要挨我爸罵我為什麼還要學」這樣的黑泥想法抗爭。
現在看著眼前天書一般的苯環、甲基、化學鍵,許翊只感覺自己血壓直線上升。
也就是想著面前這個人是同桌,他才強忍著沒有扭頭就走。
「暫時做不出來也彆著急。」祁洛看許翊抿著嘴角,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不知道他心裡那些黑泥,只當他是做不出題來焦躁,「咱們把題幹拆開看,一點一點慢慢來。」
「不想來。」許翊沉著臉拒絕。
已經足夠給同桌面子了,同桌再說一句他絕對走,不開玩笑。
如果換做老師,這時候就會沉下臉來呵斥他,但出乎許翊預料的,同桌沒有這麼做。
相反,同桌像個小天使一樣笑了笑,「就做最後一道嘛,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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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神奇。
那句「你最好了」尾音落得很輕,像是按在膝蓋上的小貓爪子。
又像熙熙日光,照亮角落裡的一池死水。
就勉為其難地坐在這裡再學一會兒吧。
許翊心頭沉沉壓著的煩躁,突然就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