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盡,王小軍和陳覓覓手拉著手漫無目的地在山上閒逛,經歷了劇變之後的二人格外珍惜這片刻的安寧,於是大約過了三十秒後,王小軍忽然跳起來道:「我要是沒來你這會已經成了姑子了吧?」
陳覓覓一笑道:「也說不定我會逃跑。」
王小軍撇嘴道:「那你怎麼不早點跑,害得我這一路上滿腦子都是你當了姑子的影子。」
陳覓覓道:「這就跟害怕考試一樣,都是臨進考場才最怯,哪有剛開學就不見了的?」
王小軍笑嘻嘻道:「所以你是不是在盼著我來。」
陳覓覓道:「說實話我又盼你來又怕你來。」
「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只要來了事情就會變得不死不休,你這個人做事風格就像一頭中了箭的野豬,從不知道迂迴。」
王小軍叫道:「哪有這麼說自己老公的,再說我平時是多圓滑的一個人啊,這不是有人從我嘴裡奪食嗎?」
陳覓覓哈哈一笑道:「原來你不是野豬,是狗。」
王小軍道:「說起今天的事,還要多謝老胡,雖然是唐缺良心發現,不過要沒他在唐家堡埋下的因,誰也不知道唐缺會不會做蠢事,以唐缺的身手和便利條件,他想幹掉一個普通人恐怕民武部的警察也未必來得及阻止吧。」
陳覓覓左右打量道:「老胡呢?」
王小軍指著對面的山坳嘿然道:「在那。」
就見胡泰來和唐思思遠遠地並肩而行,兩個人也是有說有笑,王小軍憤憤道:「你看老胡那個得意忘形的樣子,重色輕友!」
陳覓覓無語道:「你也是才剛想起人家來的好嗎?」
王小軍笑嘻嘻道:「好吧,那我也重色輕友。」他忽然把陳覓覓拉到眼前,使勁攬她入懷,陳覓覓把頭伏在他肩膀上,兩人這次卻是誰也沒有再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聽邊上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二人大吃一驚地分開,見是淨禪子席地而坐,仰頭看著兩人,也不知老頭什麼時候來的。
陳覓覓臉色大紅,嗔怪道:「師兄,你……」
淨禪子連連擺手道:「我是實在等不了了,你倆光這麼抱著半個多小時了,你沒看我都坐在地上了嗎?」
王小軍嘿然道:「道長找我們有事兒?」
淨禪子站起來拍拍屁股道:「來,我教你一套太極拳,覓覓你也看著。」
王小軍愕然道:「教我太極拳?」
淨禪子道:「我知道就算我不教以後覓覓也少不了要教,不過她是她,我是我,怎麼說你也為老道吃了不少苦,這個人情還是要還的。」
「好……吧。」王小軍既感莫名其妙又不好拒絕,只能勉強答應,他經過這大半天的鏖戰,已對比武切磋深感厭惡,可是淨禪子的面子又不能不給,武當掌門是何等身份,常人平時能請教個一招半式都是天大的福分,人家上趕著來教你,王小軍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陳覓覓紅著臉道:「小軍,你好好學。」淨禪子剛才那句「我不教覓覓也會教」意味深長,陳覓覓再大方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淨禪子再不廢話,右掌劃個圈子打向王小軍道:「看招。」
王小軍這時體**力濤然,他唯恐對方吃不消,只是不住回防,幾招一過,淨禪子道:「老道剛才已吃了兩碗大米粥,你就不用畏首畏尾的了。」
王小軍道:「好!」他清楚淨禪子旨在教他太極理念,所以也全用所會不多的推手功夫來應對,二人手掌一觸,王小軍就覺身子不由自主地轉起了圈子,似乎有股天外洪荒之力在冥冥之中牽制著他,王小軍臉上不禁變色,他見淨禪子年紀老邁、這些天又受了那麼多罪,滿以為他體力精力都會不濟,想不到老頭內力如此深厚。
淨禪子似乎知道王小軍在想什麼,微微一笑道:「傻瓜,老道借用的力量都是來自於你身上,你仗著學過游龍勁,和武當派門人動手無往不利,但你真以為太極拳就是這麼簡單嗎?」王小軍好笑道:「想不到道長還記仇。」他這次長了心眼,不再用蠻力過度,就那麼敷敷衍衍地比劃起來,淨禪子氣韻內斂,忽然將手掌一張,就聽「破」的一聲,一道極其凌厲的勁氣在二人中間炸開,王小軍頓時失色,他明知淨禪子沒有傷他的意思,但若被這勁氣打中,後果同樣不堪設想。淨禪子淡然道:「不必大驚小怪,我這招用的力道仍然來自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