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沖和道:「那個人在我心裡,我總是忘不了她……弟子愚鈍!」
淨禪子道:「每個人都有七情六慾,能看破的固然是大智之士,順其自然也不為錯,不然人人都當了和尚老道,這世界不是要完蛋了嗎?」
周沖和涕淚橫流道:「弟子……弟子寧願能看破,可是弟子就是做不到!我有愧於恩師,有愧於武當。」
淨禪子搖頭道「錯了,你心裡最大的魔障不是你覺得有愧於武當,反而是滿心委屈,覺得武當虧負了你吧?」
周沖和剛想辯解,淨禪子搖搖頭道:「你天資聰穎,自幼跟我學武,很小就被確立了掌門繼承人的身份,這麼重的擔子強加給你,卻從沒有人問過你一句願不願意,別人到了年紀可以談戀愛,至少能跟姑娘表白,但是你不能,你喜歡覓覓,又知道無法得到她,現在眼睜睜看著她跟了王小軍,你憋在心裡的這股力量無處發洩,所以你做了很多任性癲狂的事。」
周沖和愣了愣道:「師父,我該怎麼辦啊?」
淨禪子道:「你要公道我就給你一個公道,這樣吧,我恢復你的自由身,從今以後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需再考慮別的。」
周沖和如同中了魔怔一樣看著陳覓覓道:「我……我……」
王小軍在臺上高聲叫喊道:「道爺,你這麼幹厚道不厚道我先不說,你這又做武術指導又當心理醫生的——龍游前輩教你武功的時候難道沒說過一心不能二用之類的話嗎?」
原來周沖和一和淨禪子說話,手上不知不覺慢了下來,這時已經完全跟不上路恆源的節奏,他再次落入被動挨打的尷尬局面。
淨禪子道:「沖和,你好好想一想吧!」
周沖和痴痴地看著陳覓覓道:「覓覓,我現在自由了,我要和王小軍公平競爭!」
王小軍在百忙之中破口大罵道:「你給我上來,我現在就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你!」
陳覓覓靜靜地看著周沖和道:「沖和,師兄不說的話,我從沒想過你為武當付出了這麼多,要沒你擋槍,我就是那個註定成為掌門的人,那樣我就認識不了王小軍,衝這一點我謝謝你。」
周沖和臉色慘白道:「這麼說我終究是輸給他了?」
陳覓覓搖了搖頭道:「不是輸了,是你愛錯了人。你儒雅俊朗武功高強,我要是喜歡你早就喜歡了,也輪不到等王小軍來。世間有那麼多戀人,能最後走到一起的還要靠緣分,你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人。」
周沖和目瞪口呆道:「合適的人?」
陳覓覓道:「錯了我一個,你就少走一截彎路,我不適合你,總有別人適合你。」
淨禪子喝道:「沖和你還看不出來嗎?你得不到覓覓不是因為你哪裡不如別人,只是因為你是周沖和,他是王小軍,僅此而已就算你武功蓋世富可敵國,陳覓覓不愛你還是不愛你。」
周沖和聽到這句話心裡忽然喀啦一下開了條縫,他本是聰明絕頂之人,不過在愛情這方面卻像少男一樣矇昧未開,這時淨禪子一句話點醒,他頓時滿心霍亮起來:覓覓不喜歡我不是因為我兩次敗給王小軍,我要是贏了,她反而也只有更恨我。王小軍為了覓覓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這種事我就做不來,師父說他是他我是我,這話也大有深意,試想我們兩個身份對調,王小軍要是掌門繼承人也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追求覓覓,就算我跟覓覓有婚約也會再次敗在他手上……
一經想明白這點,周沖和終於拋卻了滿腔的怨念,對王小軍只有深深的佩服和羨慕,當然,多少還是有一點嫉妒,他無意中看了一眼臺上,頓時嚇了一跳,王小軍就像個少人疼沒人愛的孩子,被路恆源逼到了臺角,眼看就要成為被狂風驟雨澆滅的殘燭……
周沖和吐了口氣道:「師叔你讓開些。」
陳覓覓憂慮道:「你想幹什麼?」
周沖和朗聲道:「我加把勁爭取不讓王小軍被打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