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路恆源和淨禪子的話,全山的人都是既感慨又無奈,誰也沒料到路恆源所謂的「仇」是指這個。
王小軍道:「言文清和淨禪子的情況像極了韓敏和江輕霞,但是峨眉姐妹勝在有什麼話就當面說,反而好過憋在肚子裡,言文清要言明他想當掌門,淨禪子多半讓也會讓給他的。」
唐思思道:「言文清心眼也太小了吧,不給他當掌門居然活活氣死了。」
陳覓覓道:「修道之人最講究內心空明,掌門師兄有什麼話都對師父坦白,說明他已經徹底放下了,言師兄藏著掖著,那就是還有後顧之憂,雖然他在顧慮什麼我不知道,但我要是我師父,也一定會把掌門之位傳給心裡沒有負擔的那一個。」
劉老六忽然道:「看路恆源那一身武功,顯然是言文清從小就調教出來的,他自以為掌門之位十拿九穩,所以不收別的徒弟專門教導兒子,會不會是想父子兩代把持武當派啊?龍游道人正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才讓淨禪子接了位。言文清臨死前把淨禪子的秘密告訴兒子,用意也很明白,就是讓路恆源尋找機會顛覆武當派!」
陳覓覓一驚道:「我怎麼沒想到?」
劉老六道:「你才幾歲,怎麼趕得上那些老妖精?」
胡泰來道:「死者已矣,還是不要把人想得太壞吧。」
劉老六苦笑道:「你這小子,是該說你蠢呢還是忠厚?」
王小軍道:「老胡要不是這麼忠厚,唐缺就不會這麼投桃報李。」
唐思思對劉老六翻個白眼道:「就是!」
這時靈風指著路恆源道:「你爹沒當上掌門,你就把帳算在淨禪子師兄身上,對他百般構陷、甚至叫人去殺他兒子嗎?」
路恆源揮舞著手臂道:「當年龍游道人不公,你們沒人站出來說話,你們都是幫兇!」他漸漸地陷入亢奮和失控的邊緣,嘶聲道,「我今天就是以言文清後人的身份來討個公道,我爸沒幹成的事兒我一定要幹成!」
眾人默然,如今真相大白,路恆源一廂情願地找上門來可說是莫名其妙,因為這筆帳無論如何也算不到淨禪子的頭上,何況他做的種種劣跡令人齒冷,不光武當派,就連全山的武林人士都視他為公敵。
靈風沉聲道:「師兄,是你親自出手還是我上去拿下這個敗類?」按靈風的脾氣早想上去一戰,不過想到淨禪子這些天吃了這麼苦受了這麼多委屈,於是想給他一個出氣的機會。
千面人忽然高叫道:「恆源,你還是快跑吧!」
路恆源冷笑道:「我不跑,我倒要看看武當派裡誰更急著溜鬚拍馬,要對我這個師侄下手?」
他話音未落,淨塵子已經跳出來道:「路恆源,想不到你是這種惡毒的小人!我第一個就不與你干休!」他張牙舞爪地向臺邊撲去,本來滿心希望有人能攔住他,不料所有人都冷眼旁觀,淨禪子笑咪咪地看著他,見他到了臺下不動地方了,揮揮手道:「你上呀。」
淨塵子嘿然道:「憑我這兩下,還是不獻醜了。」
「走開!」淨禪子喝了一句,淨塵子忙躲得遠遠的。
淨禪子眼望路恆源道:「想來無論是我還是武當七子上臺打敗你你都不會服氣,那我就讓一個後輩跟你打。」
路恆源目光閃爍道:「此話當真?」
周沖和躬身道:「師父,再給我一次機會!」
淨禪子擺擺手,忽然道:「小軍,一事不煩二主,還是你代我辛苦一趟吧。」
本已進入看戲模式的王小軍詫異道:「我?」
淨禪子走到他跟前親暱地拍了拍他的背道:「我看你能行。」
王小軍愁眉苦臉道:「我看我不行!」他小聲道,「道長,跟您說實話,我打不過這小子,我看這事兒還得您親自來。」
淨禪子也小聲道:「我好幾天沒吃飯了,走路都打晃,不然用你幹嘛?」
王小軍無語,淨禪子又在他背上一推道:「你上就是了,有我照應著你,怎麼會讓你打敗仗?」王小軍眼睛一亮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