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麗忽然高聲道:「喲,還帶現場拉票的。」王小軍笑嘻嘻道:「誰也沒說不許呀,既然已經這樣了,沙美女,那我就再拉一票——你不如也舉手算了。」
沙麗冷冷道:「我可不興這套,我先表個態,我投同意解散武協一票。」
王小軍撇撇嘴,也不以為意。沙麗這種早就找好了後路,就等著跟原單位辭職的,他自然沒對她報任何希望。
這時會場裡還有五十多位委員,綿月往下看了一眼道:「這麼說,剩下的都是同意武協解散的嗎?」
那位郭怒郭三變愕然道:「綿月大師,您這步子也邁得忒快了,其實我們是還沒想好。」
綿月微笑道:「郭老弟綽號叫三變,不會這時候也應個景吧?」眾人都是轟然而笑。
郭怒道:「不變不變,我得再想一想。」
綿月道:「既然如此,咱們就還按程式來——請同意解散武協的朋友離席。」
依舊是東南角上那幾個四川委員帶頭,20多個人走出了會場。
圓通大聲道:「票數統計,否決票和贊同票為23比27。其中否決票裡包括三位常委,贊同票裡有一位常委。」
綿月笑道:「看來留下不肯走的諸位是真的沒想好。」他表情一變道,「不過今天必須投出個結果來,再給各位三分鐘的考慮時間,三分鐘以後沒有明確表態的都按棄權處理。」
此時此刻,場內場外幾百雙眼睛都盯在這中間的不到30人的身上,有些人頂不住壓力,主動宣佈自己投棄權票走了出去。漸漸的,只剩了十幾個人。
陳覓覓憂慮道:「從局面上看,對我們不利——咱們比餘巴川少了4票,再這麼走下去,咱們自己就輸了!」
王石璞喘息道:「小軍,就算投票贏了,餘巴川要繼續鬧下去,你打算怎麼辦?」
王小軍道:「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餘巴川不是說給咱們三次機會嗎,我先上去撐他五十招,覓覓再堅持五十招把丫體力耗個七八成,再找一個高手上去一錘定音!」
王石璞欲言又止,其實他不說王小軍也明白,這個最後一錘定音的高手只存在於想象中,在場的並沒有誰能確保完成這個任務……但是在投票階段就輸的話就意味著連最後一搏的機會都沒有!
禮堂中間,最後的十幾個委員臉上,焦灼、憂慮、猶豫的神色接連閃過,這些人中確實有一部分對武協是有感情的,但他們也在考慮王石璞想到的問題——如果讓武協繼續存在下去,餘巴川很有可能會成為武協主席,自己此刻的作為就是對餘巴川的挑戰和冒犯,以後的日子必然不會好過。但如果投否決票,則更是順了餘巴川的心思,他們免不了會患得患失。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是平時就對武協頗有微詞,這時終於彰顯了自己的重要性,可要讓他們斷然投同意票他們也下不了這個決心。
圓通大聲道:「還有最後一分鐘。」
王小軍忽然站起道:「各位,假大空的話我不會說,我想留在武協,是因為我爺爺的關係。我爺爺以前橫行霸道也好、秉公無私也好,他練功走火入魔是事實無疑,這就意味著他以後不會再成為大家的倚仗,同樣不會成為大家的威脅,武協的創辦不是為了一個人,武林本是個極小眾的群體,武協是大家唯一的俱樂部,僅此而已,在這裡我只想說一句,別忘了你們的身份,在古代你們是大俠,是群豪,今天千萬不要唯唯諾諾地活著,我知道有人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不必怕他,跟他拼命就是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認,但求問心無愧!」
眾人默然無語,郭怒霍然站起道:「我投否決票!」接著也有幾個人尾隨著他投了票。
綿月點點頭,對餘巴川道:「為了公平起見,餘先生也可以說兩句。」
餘巴川嘿然冷笑道:「我沒什麼可說,也只想提醒王小軍一點——如果武協繼續存在下去,他很有可能弄巧成拙、徒為他人作嫁,因為,最終我還是會當上主席。」
剩下的委員中不知是被餘巴川說動還是終於決定孤注一擲,紛紛投了贊同票。隨著眾人的離席,會場中間赫然只剩了一個人。
唐思思瞪大眼睛道:「爺爺?」
原來唐德最終沒有投票,老頭沉著臉,也不知在想什麼。
圓通道:「最終投票結果,否決和贊同票各是32票,並且時間已到。」他小聲問綿月,「師叔,要按棄權處理嗎?」
綿月擺擺手,和顏悅色道:「唐兄,你還沒想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