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風怒道:「淨塵子,你想造反嗎?」淨塵子冷笑道:「他雖是掌門,有錯也要認,造反兩個字我可不敢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該回去給大家一個交代嗎?」
淨禪子擺擺手,苦澀道:「別說了,我跟你們回去,至於這邊……」
淨塵子道:「你自顧不暇,就別管那麼多了。」
「說得也是。」淨禪子忽然徑直走到王小軍面前,低聲道:「王小軍,老道可幫不上你了。」
王小軍不知該說什麼,他怒視著淨塵子道:「掃地的,你別再撞到我手裡!」
淨塵子微微打個寒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只能假作鎮定。
淨禪子拉住王小軍的手,輕聲道:「王小軍,江湖險惡,我勸你也早早收手吧,得勢失勢不過是一時假象,百年之後誰還記得逸雲山莊上發生過什麼,主席誰當也只是過眼雲煙,你不如就此下山過自己的日子,再也別管這些是是非非了。」
不等王小軍說話,陳覓覓斷然道:「師兄,你沒有錯!憑這些小事他們也休想扳倒你。」
淨禪子呵呵一笑道:「他們不扳,我也不想再戳著了。我之所以隱瞞了這件事這麼久,就是怕有人拿它大做文章,沒想到躲躲藏藏這麼多年還是被人揭了出來,人心莫測可見一斑,我不願你當掌門也是出於這種考慮——」他忽然拿著陳覓覓的手放在王小軍手裡道,「師妹,無論發生什麼事,你不要再回武當了。」
陳覓覓哽咽道:「師兄……」
王小軍咬牙道:「道長,不至於!你說的境界太高,我達不到,那些老傢伙們要敢為難你,大不了我再去大鬧一回武當,總之不能讓好人受了欺負!」
淨禪子嘆了口氣,轉向綿月道:「大師,恕我要先走一步了,這邊的事你多擔待。」
綿月表情複雜道:「我盡力而為。」
淨塵子搶起真武劍道:「咱們走吧。」
周沖和神色慘然,眼睛定定地看著陳覓覓,陳覓覓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道:「照顧好我師兄!」
周沖和下意識地低頭道:「是,師叔。」
淨禪子再不多說,率先走出了禮堂,武當諸人除了陳覓覓尾隨而去。
眾人見武當派變生肘腋,又一個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輩身敗名裂,不禁慨然,同時看向餘巴川的神色也多了些畏懼。
餘巴川三言兩語擠走一個重量級人物,臉上竟沒有絲毫的得意之色,彷佛只是在棋盤上按規劃好的路數走了一步棋而已,他環視四周道:「還有人反對我擔任武協主席嗎?」
臺下固然是一片啞然,連臺上也無人說話。江輕霞道:「綿月大師,在場的人裡您身份最高,總不能看著一個外人耀武揚威吧?」
綿月尷尬道:「這……我說過了,我師兄不在,我不便越俎代庖,這件事到底要怎樣處理,我還得問過我師兄才行。」
餘巴川打個哈哈道:「小美人掌門想使美人計嗎?可惜大和尚不近女色,何況他也有理虧的地方。」
綿月沉著臉道:「餘先生,你說話最好還是放客氣些,我不想逾矩不代表我怕你。」
餘巴川卻不在乎道:「我知道你不怕我,但你怕人說閒話,既然你抬出規矩,那咱們就按規矩辦,今年參加武協不用考試,我就作為武協會員來開會,按你們現在的規矩,誰武功最高誰就是主席,我就來問一問在座的幾位常委,誰不同意我當主席?咱們可以手下見真章嘛。」
華濤終於坐不住了,此時此刻,他已是幾個常委中唯一的「老人」,再不出面實在說不過去了。他面帶微笑道:「餘掌門,我……」
餘巴川不等他說完,伸手一指他道:「你給我閉嘴,不然我第一個就打你!」
華猛怒喝道:「放肆!我——」華濤一把拽住他,黯然地搖了搖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