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家讓一讓。」王小軍示意圍觀的人讓出場地,跳到中間掰了掰手指道,「哪位先來?」眾人相顧愕然,誰也沒想到鐵掌幫傳承了兩代,還是說幹就幹,風格一點也沒變……
王小軍環視周圍,嘿嘿一笑道:「不要不好意思嘛,我只接待一下午,先到先得,過期作廢哦。」
人們面面相覷,自然有不少彼此慫恿擠兌的,卻是一時無人上場,這種時候你冒頭就說明早對常委之位有覬覦之意,再一個也太過招搖。
王小軍又道:「真的沒人嗎?」
靈風和周沖和當下就想上場,前者是手癢難當,後者是為了雪恥,淨禪子一瞪眼,兩個人又訕訕地退了回去。
這時有人大喝一聲道:「我來!」說話的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精壯漢子,他上前抱拳道,「在下郭怒,有個綽號叫涼州三變,特來討教。」
王石璞上前跟王小軍耳語道:「此人在甘肅一帶很有名,‘三變’是說他武功路數多變,你小心點。」
王小軍點點頭道:「請吧。」
郭怒在原地伸胳膊蹬腿,眾人眼睜睜地瞧著他臉色由白轉紅胸脯暴漲,胳膊腿上的肌肉一起蜷縮排去,露出無數的青筋,有人低聲道:「這郭三變的大名早有耳聞,瞧他的樣子竟看不出他練的是內家還是外家功夫!」
郭怒準備完畢,爆喝一聲,斗大的拳頭直奔王小軍胸口,王小軍微一側身,一掌把他拍在地上,再看郭怒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這郭三變從出手到躺下,除了臉色之外,別人始終也沒瞧出他到底會哪三變……
王小軍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站在那尷尬道:「老兄,你沒事吧?」
郭怒掙扎了幾下從地上爬起來,一語不發地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老夫來請教幾招!」不等王小軍交代幾句,一個禿頭老者越眾而出,他也不自報家門,大喇喇道,「我叫馮月。」
圍觀的人中有人驚詫道:「原來是寧夏馮老到了。」
王小軍聽人們議論知道這是位江湖有名的老前輩,滿臉賠笑道:「久仰久仰。」在江湖裡,「久仰」就是句客套話,跟「吃了嗎」性質一樣,區別就在於前者不用回答。而馮月卻老實不客氣道:「我的名字你自然應該久仰,不過最近你的名氣也不差嘛。」
王小軍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得客氣道:「老前輩請吧。」他平時沒個正形,這會代表的是鐵掌幫,也只好裝模作樣。
「嗯。」馮月儼然地點點頭,卻不動手。王小軍瞬間就明白了——人家是老前輩,自然不可能先出招,只好往前遞出一掌,馮月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矬身,雙手自左右往王小軍手掌上夾擊而來,王小軍不知道這是什麼路數,往後一抽手,馮月雙手拍在一起,發出一聲響亮的拍手聲。老頭半蹲在那裡,雙手舉著,形象頗為不佳,但王小軍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招式,忍不住道:「老前輩,您這是什麼武功?」
馮月不悅道:「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我,這是我自創的‘截拳手’,無論對方用拳還是用掌,只要被我雙手拍中,那滋味……嘿嘿,你想不想試試?」
王小軍摳著下巴道:「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不讓你拍中就是了唄。」
「想得簡單!」這次馮月率先進攻,仍是大張著雙臂像要擁抱一樣撲了上來,王小軍哧溜一下從他肋下鑽到了他身後,眼看一掌就能把老頭拍倒,心說還是給他留個面子,故意假裝慢了一步,硬等著馮月轉過身來,老頭雙臂張開,像拍蚊子一樣照王小軍臉上就拍。王小軍無奈,雙掌架住他的雙手,把老頭推了個趔趄。他環視眾人,見張庭雷把手搭在金刀王的肩膀上,兩個老頭幸災樂禍地笑著,顯然是要看他的笑話。王小軍這氣不打一處來,自打一伸手他就覺察出這馮月的功夫比倆老頭還差著一大截,自己給對方留面子,可馮月絲毫沒有領情,還跟那「啪啪啪」的拍,似乎大有不拍中一次就絕不善罷甘休的勢頭,王小軍越打越鬱悶,最後他單掌把馮月推開,擺手道:「停!」
馮月氣喘吁吁道:「還沒分出勝負,為什麼不打了?」
王小軍不理他,向四周作了一圈揖道:「我有個不情之請,凡是年紀上了60的老人家就不要為難我了,行嗎?」
馮月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庭雷忍著笑道:「馮老,算了吧,您老德高望重,贏了他也不露臉不是?」
馮月一愣,這才咳嗽一聲道:「也對,我這個年紀勝了他也不光彩,至於常委的位子我也沒想過,就是想教育一下晚輩,罷了,我不趟這個渾水了。」
王小軍如逢大赦道:「您老慢走。」
唐思思看得蹊蹺道:「王小軍不是專打老頭21年嗎?怎麼求起饒來了?」
胡泰來一笑道:「打了老頭麻煩多,從這個角度上說,小軍對老頭的瞭解已經上了一個新高度了。」
唐思思笑道:「以後我一定要送他一塊‘老頭剋星’的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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