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軍道:「老胡就是厚道,總願意把人往好裡想。」
丁青峰將一根樹棍舞得水潑不入,邊上那些蠟燭依然火苗筆直,偶有搖曳,也是因為微風之故。
一套劍舞完,丁青峰只用了80多秒,匯通道:「丁青峰考試通過,初試部分全部結束。」
王小軍道:「大師,正式考核什麼時候開始?」
匯通道:「明天。」
王小軍掐著指頭默默算道:「正式大會是後天,明天正式考核,時間真是不富裕了。」
王小軍在這邊憂心忡忡,那邊那位三年不過的大漢卻驚喜道:「這麼說今晚我可以住在少林了?哎呀這太好了,就算考試不過,總歸是在少林待夠了24小時。回去也有個交代了。」
胡泰來好笑道:「老兄,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你功夫不差呀。」
那大漢臉一紅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到考試的時候腦子裡就亂得很,師父罵、師孃說就都翻上來了,有時候連賣菜的吆喝聲也直往上湧,要是平時打架,我一個人對付十個八個也不害怕,可是一考試就麻爪。」
王小軍道:「你這是考試緊張綜合症,就像有的人小測驗一測一個滿分,到了正經考試的時候往往發揮失常。」
那大漢滿眼希冀道:「那怎麼辦?」他聽王小軍滿嘴專業術語,頓時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王小軍搖頭道:「你這個不好弄,你要是一碼不會也就算了,就怕你這種一考試就忘公式的。」
那大漢嘆口氣道:「罷了罷了,今年不過我也就死心了,好在進了複試也算有進步了。」
……
晚飯時間,少林安排了素齋給眾人,這些人身在少林,無酒無肉,又不敢大聲說笑,待得十分拘束。只有「三年不過」怡然自得,倍加珍惜在少林的最後時光。
王小軍問段青青:「大師兄除了告訴你來考試,還跟你說什麼了?」
段青青道:「哪啊,要不是我聽你說起過武協的事,他連這個也不肯對我說,我是死磨硬纏才得到這個地址的。」她聽王小軍話裡有話,狡黠道,「我是不是還應該知道些什麼?」
王小軍笑嘻嘻道:「你想多了。」看來段青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王石璞只是迫於無奈把她帶到了河南,至於鐵掌幫的一些秘密卻沒跟她說。
第二天一早,小和尚們又開始佈置現場,王小軍看著他們擺出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和裝置,顯得躍躍欲試,以他和胡泰來的實力,考試不過是走個過場,他現在心裡在籌劃的,是怎麼在武協正式開幕以前搞定爺爺缺席的問題。
小和尚們工作完成後,匯通又不苟言笑道:「今天進行的是武協考試的複試階段」他回身一指院中幾個區域道,「複試階段,不同功夫種類的考核在不同地點進行,為了讓大家心裡有底,我先把規則講一遍。」
王小軍聽到這愈加寬心道:「很好,這樣又能節省好多時間。」此時考生還剩20多人,他唯恐又像昨天那樣磨磨蹭蹭佔用一天時間。
匯通先來到院子最西邊,這裡立起幾根竹竿,每兩根竹竿為一個支架,支架上懸空吊著一個皮革製成的包裹,約有一個足球大小。匯通道:「首先,練拳的考生要擊破革包,每個革包裡都有一張字條,以取得字條為成功。」他不等眾人議論,又來到院子中間,這裡則擺著一張小桌,小桌上立著一面薄如蟬翼的玻璃,玻璃之後是一塊四四方方、水水嫩嫩的豆腐,豆腐緊挨著牆壁。
匯通道:「練掌的考生需要做的是擊碎玻璃而豆腐不損。」
胡泰來和王小軍對視了一眼,均暗自點了點頭。比起昨天的專案,今天難度確實加劇了不少。那革包凌空擺放,毫不受力,用拳頭擊破它就要求考生內勁潛運,技巧和力量同等重要。打碎玻璃而不傷豆腐道理是一樣的,它要求考生掌力爆發而又驟然回撤,其實就是寸勁寸發的技術要爐火純青。一般人做到這些或許七分實力之外還需要三分運氣,但胡泰來和王小軍早已超越了這一階段,今天的考試對他們來說是是十拿九穩的。
匯通又往東走了幾步道:「暗器類的考試和昨天大同小異,仍然是要求考生穿過道具擊破氣球而不傷道具。」
唐思思踮起腳尖觀望,就見擺設跟昨天大相徑庭,從昨天的單面玻璃換成了立體玻璃牆,在兩層玻璃之間赫然有一個彎型通道,簡言之,它要求發射暗器者將暗器打出弧度!唐思思沮喪道:「完了完了完了,這麼難誰能做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