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怒眼圓睜,他下意識地往對面的人群裡看了一眼,見唐思思果然也在,這才怒道:「你來我唐門幹什麼」王小軍慢條斯理道:「我們這次隨思思回來,是想把她母親接出唐門。」
唐德又打個哈哈道:「你來我唐門,拆了我的門,還想帶走我的人」
王小軍想了想點頭道:「嗯。」
周佳小心翼翼道:「老祖宗,這事說來話長,這幾個孩子昨天著實幫了不少忙」
唐德壓根不看她,更再不搭理王小軍等人,他平靜了一下情緒,一側身露出了身後的一人來,唐德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用無比鄭重的口氣道:「這位是少林派的綿月禪師,你們快來拜見前輩」
唐德這一行三人,唐德自打進門就一直在發飆,唐傲跟在最末,神情漠然,而夾在中間那人則一直在微笑,這人四十歲出頭的年紀,原本的光頭有些時日沒剃,已長出一茬極短的頭髮,雖然打著綁腿腳蹬布鞋,也沒特意穿僧衣,而是隨隨便便穿了件過時的衣服,三分邋遢七分不羈,往臉上看,此人面如冠玉、頜下微須,若不是唐德說破他的身份是個和尚,竟是一個十分帥氣的大叔。
唐德從進門無論發火、罵人,始終都微微側著身子,顯見得他對這位綿月禪師十分敬重,其實若非事關暗器譜,唐德也絕不會在此人面前失態,這時事情告一段落,老頭就趕緊把他隆重介紹給眾人,崇敬自豪之意也溢於言表。
王小軍見了這位帥氣的和尚大叔,不禁好奇地多打量了他幾眼,也不知是自己多心還是果真如此,他覺得那綿月禪師也笑吟吟意味深長地掃了自己一眼,隨即又把頭轉向了別處。
王小軍忍不住小聲問:「這個綿月是什麼人」
陳覓覓在他後面道:「你行走江湖連綿月都不知道他是少林派掌門妙雲禪師的師弟,武林裡拔尖的人物」
王小軍好奇道:「我聽說妙雲禪師也七老八十了,想不到他師弟如此年輕,這麼說起來他倒是和你的處境很像。」
陳覓覓道:「別瞎說。」
這時唐門弟子集體向綿月行禮,綿月和和氣氣道:「大家不必太客氣了。」王小軍心想自己無論如何是人家晚輩不假,也假模假式地抱了抱拳,綿月又笑咪咪地看了他一眼,對唐德道:「唐兄,唐門遭人偷襲,你是為了我奔波在外才導致如此狼狽,這事兒我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咱們屋裡細說吧。」
唐德急忙道:「不敢勞煩大師,為了這等小事讓大師囫圇覺也沒睡一個,這些小的真是該死。」
綿月也不多說,示意唐德在前面帶路,這和尚雖然一派溫和,但舉止投足之間氣韻儼然,讓人不自覺的有種想要追隨的念頭。
唐傲經過王小軍身邊時目不斜視,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唐思思訥訥道:「二哥」
唐傲這才像事不關己地喃喃自語道:「你們不該回來啊。」
唐德把眾人帶到會客廳,他奉綿月坐了上座,自己坐在下垂首陪同,其餘人大氣也不敢出,全都貼牆站在兩邊,唐德所到之處,眾人無不屏息凝視,只有王小軍吊兒郎當,唐德早就看他不忿,這時一拍桌子道:「你叫王小軍是吧,你先給我說說你打爛我大門的事」
綿月一擺手,樂呵呵道:「唐兄別急,這幾位小友我都是第一次見,能否給我引薦一下」
唐德哼了一聲道:「這幾個人都是我孫女唐思思的狐朋狗友,哪配稱得上大師的小友,至於他們誰是誰,我也懶得知道。」
王小軍一笑道:「那我們就自我介紹吧,我是鐵掌幫的王小軍,也是唐思思的好朋友,唐老爺子想把唐思思嫁給暴發戶,思思不同意就跑我那躲了起來,我跟他的恩怨就是這麼簡單。思思拗了她爺爺的面子,她母親跟著成了受氣包,我們這次來就是想把阿姨帶離唐門,讓她過幾天舒心日子,大師,我的話說明白了嗎」
唐德面有窘迫之色,又一拍桌子道:「大師別聽這小子胡說,思思本來是同意這門親事的,是這小子挑撥是非,在婚禮上當著諸多武林同門的面,他帶人把新娘劫走,這種荒唐胡鬧的賴皮,誰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唐思思本來唯唯諾諾地站在後面,這時聽唐德這麼說王小軍再也忍不住道:「那門親事我壓根就沒同意過」
唐德萬沒想到唐思思敢當面頂撞他,詫異片刻之後怒道:「看看你跟著這小子學的好」
王小軍道:「您可別亂點鴛鴦譜,我女朋友還在這呢」
唐德氣得髮根亂顫,唐門弟子更是個個驚詫莫名,平時要是有人敢跟老祖宗這麼說話,他們不用等吩咐就會把各種暗器全招呼上去,不過這會也只有繼續驚詫莫名的份兒了
綿月笑笑道:「唐兄息怒,這是你家務事我就不便多打聽了這位姑娘又是誰啊」他問的是陳覓覓,這當口他還有閒心一個一個認識新人,這和尚的性子簡直可以用奇葩來形容了。
陳覓覓道:「我是武當派陳覓覓。」
綿月吃驚道:「你師父難道就是龍游道人他老人家」
陳覓覓道:「正是。」
綿月急忙站起道:「哎呀,龍游前輩清風霽月,我平生最遺憾的就是沒能親眼看他老人家一眼,算起來你我乃是同輩,陳姑娘快請坐吧。」他這一站起來,唐德也只能跟著站起,見綿月如此鄭重,唐德口歪鼻斜道:「大師不必如此。」
綿月正色道:「少林武當向來齊名,這輩分萬萬不能錯了,陳姑娘不坐我就不能坐,唐兄你坐著就好了。」
唐德無奈地對陳覓覓道:「大師讓你坐你就坐吧。」
陳覓覓道:「我的朋友不坐,我也不能坐。」
綿月大大咧咧道:「那就都坐,都坐。」
王小軍自然老實不客氣地片腿就坐,順勢拉了胡泰來一把,陳覓覓則也把唐思思按坐下來,於是,在偌大的會客廳裡,除了唐門的家主唐德和有德大師綿月有座之外,還有四個小年輕一字排開坐在他們對面,其他人則齊刷刷地站著,這場面忽然就有點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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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們又在猜我是不是要斷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