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胡泰來一早就帶著三個徒弟出去了,上午的時候他們帶回一大堆東西來就撂在當院。等師兄弟們差不多到齊了,胡泰來也不廢話,指著那堆東西直截了當道:「以後大家練功的時候多兩項內容,第一,每人每天跳繩一千下,第二,從今以後開始訓練步伐。」他給每人發了一條跳繩,又在樹上綁了一捆皮筋,自己鑽進皮筋圈裡,利用皮筋的彈性鍛鍊腰腳力。
胡泰來一邊示範一邊道:「至於皮筋綁多少,自己量力而為。」他在腰上綁了密密麻麻一捆皮筋,不斷掙脫而出又被反彈回來。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樣小東西,黑虎門的弟子們卻都感新鮮,他們以前練的器械無非是槓鈴啞鈴之類,這麼多年,誰也沒想過這麼訓練力量。眾人都偷眼朝祁青樹看去,祁青樹揹著手道:「看我幹什麼,一切都聽新掌門的。」
弟子們一擁而上人手一根跳繩,胡泰來又講解了一些出拳技巧,比如利用步型、腰腹力加快速度和加重力量,黑虎門以拳術為主,類似的技巧自然不少,但很多具體而微的東西從前都不擺在明面上說,靠的是自己的悟性和在實踐中總結的經驗,再有,雷登爾作為世界拳王,總有一些不傳之秘,胡泰來也都一一挑明、闡述清楚。隨即讓眾人分頭練習。一時間院子裡到處虎虎生風。
陳覓覓感慨道:「黑虎門被老胡這麼一調理,整體實力又上升了十分之一。」
王小軍道:「那管什麼用,我還以為你要說上升百分之五十呢。」
陳覓覓笑道:「那還了得?」她正色道,「一個門派強不強其實主要看整體實力,掌門人能打90分,門人平均30分的門派就不如全體都能打60分的門派,崆峒派為什麼能身為六大派之一?雖然孫立輸給過你,可是他的弟子們武功都很高,所以才能壓黑虎門一頭。」
王小軍想了想道:「好像對哦。」
陳覓覓道:「黑虎門注重實戰,本來底子很足,假以時日,在武林和民間的影響力都會越來越高,像我們武當少林這種門派,功夫太過艱深晦澀,出好手容易,出高手很難,加上看淡紅塵的思想,始終是曲高和寡。」
王小軍道:「就像小白文和文青文唄。」
陳覓覓一笑道:「差不多吧。」
王小軍忽然道:「哎呀,我們鐵掌幫上下,平均分七八十總是有的,那豈不是既有文青的文筆又有小白的人氣,簡言之,我們就是大火文啊!」末了他臉色一黯道,「可惜寫到最後不是崩了就是太監了,我得把這毛病給改了!」
陳覓覓斜眼道:「你自從打敗你爸以後,再沒有好好練過功吧?」
王小軍嘿然道:「咱們還是先商量一下去四川搶人的事吧——老胡,你也來。」
胡泰來道:「怎麼?」
王小軍道:「你打算怎麼把你丈母孃搶出來?」
胡泰來自動忽略他胡說八道的成分,沉吟道:「先曉之以理吧,我們要帶走的是一個既不受歡迎、又對唐家無用的人,他們沒理由反對吧?」
王小軍擺手道:「老胡你不能這麼想問題,你得做好‘唐家除了思思以外都是混蛋’的準備,像這種無良的地主老財,一針一線都不會平白給你,哪怕對他沒什麼用,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
胡泰來道:「那就只好打了。」
王小軍道:「還是這個靠譜,我算看得透透的了,人在江湖,所有看似講理能幹成的事兒最後都得用打,那咱們分一下工吧,咱們此行最大的敵人應該是思思她爺爺,不過我想他親自出手的可能不大,就算真幹,他起碼也六十多七十了,打老頭,在座的都是行家。唐家的其他人,唐缺可以無視,唐聽風那一身小零碎也就是唬唬人,呃……哎——」他忽然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
陳覓覓道:「你是不是想起唐傲了?」
王小軍點頭道:「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唐傲無解,你是沒見他的散花天女,他一旦出手,方圓10平米內連蚊子都活不了,無解,實在是無解啊。」胡泰來道:「還按我說的那個辦法,我在前面擋住他的暗器,你們在後面尋找機會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