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兩個姑娘開始在他腦子裡開戰。
他和陳覓覓認識時間並不長,但是兩個人默契天成,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能用時間來衡量,在陳覓覓身上,王小軍感覺到的是熾烈、毫無保留的相互信賴。王小軍很慶幸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陳覓覓,他也相信不可能再有比陳覓覓更適合自己的人了,這倒不是不成熟,兩個人相同的身份、經歷、價值觀已經讓他們曾經滄海,在現代社會里找一個對他認同感超過陳覓覓的女孩,這基本沒戲。
對黃萱反而很簡單,在沒認識陳覓覓以前,她是王小軍心裡唯一的女神,王小軍為她設立了自己人生第一個目標,他受她的影響很深,甚至可以說,黃萱無意中成了王小軍的導師。黃萱身上有種閃光的東西一直強烈吸引著他,這種吸引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而是日久彌新。黃萱神秘、,充滿女人味,這些特點都是王小軍喜歡的。
最讓王小軍困惑的,也是王靜湖所說的問題,他現在不單純是面臨要選誰的問題,而是要選擇過什麼樣的生活,其實在芸芸世界裡,沒人在意已經沒落的江湖,更別說什麼六大派、武協了,王小軍願意為之奮鬥的門派在別人眼裡甚至是沒有存在感的。他要面對的其實跟很多家族小作坊的問題是一樣的繼承祖業還是過另一種生活,這是個難題。
最終,兩個姑娘的形象又回到了王小軍的腦海裡,她們一樣漂亮一樣優秀,然後王小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麼優秀的兩個姑娘,什麼時候輪著自己去選了想到這王小軍啞然失笑。一個念頭也終於豁然開朗了:黃萱只是女神,陳覓覓才是你現在的女朋友,雖然女神看似向你丟擲了花環,但你不能對不起覓覓
第二天一早,胡泰來的三個女徒弟又來跟著師父練功,王小軍踟躕著走到陳覓覓門口,陳覓覓開啟門道:「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王小軍看著陳覓覓的眼睛道:「我以前喜歡黃萱,但我們其實沒有任何關係,我不能騙你,她讓我跟她去巴黎,但我不準備答應她。」
陳覓覓道:「所以呢」
王小軍道:「你才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對不起你。」
院子裡的人均感愕然,都假裝各自忙各自的事,然後豎起了耳朵。
陳覓覓搖頭道:「你其實還沒想好。」
王小軍急道:「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的想法了嗎」
陳覓覓道:「我要的不是不能對不起,黃萱邀請你去巴黎,說明她現在接受你了,你說你不能對不起我,那就表示你心裡也有她,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王小軍悚然一驚,因為他發現陳覓覓說中了自己的心事。
陳覓覓一轉身,提了一個小包出來,王小軍吃驚道:「你幹什麼」
陳覓覓道:「我要回武當了。」
王小軍下意識地要去拉陳覓覓可又不敢,他了解陳覓覓的性格,做了決定的事是絕不會回頭的。
胡泰來看看唐思思,唐思思卻對他搖了搖頭,小聲道:「別管,讓他們倆都冷靜冷靜吧。」
就在這時,一個精瘦的漢子張皇失措地探進頭來道:「我師兄是在這嗎」
王小軍剛想問他,胡泰來已經意外道:「猴子」
那漢子一見胡泰來頓時紅了眼,一個箭步撲上來抓住胡泰來的手道:「師兄」
胡泰來向眾人介紹道:「這是我師弟丁侯,我們都管他叫猴子。」他說完這句話忽然也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問,「你這麼跑這來了師父還好嗎」
丁侯哽咽道:「師父被人打了」
胡泰來兩條眉毛頓時豎起像兩把要砍人的刀,喝問:「誰」王小軍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胡泰來這個樣子,老胡一直以來不管受了多大的罪、吃了多大的苦,向來也沒發過急,這會的表情像要擇人而噬似的。
丁侯怯怯道:「不知道,對方也是一大幫人直接找上門來,開始說要以武會友,結果動起手來毫不留情,打傷了咱們六七個師兄弟,師父出來和他們理論,被他們中帶頭的老頭打傷了」
霹靂姐聽到這也炸了:「太他媽過分了,這就是為了踢場子去的啊話說你們捱了打居然連對方是誰都沒搞清楚嗎」
丁侯沮喪道:「師父受了傷之後嚴令禁止我們上門報復,說要等師兄你回來再商量,可是你也沒回來」
胡泰來一驚道:「你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得有將近半個月了。」
胡泰來一推算,這正是祁青樹打電話要把掌門傳給他那天,那時他還在武當山下,因為要救唐思思所以沒能回去。胡泰來喃喃自責道,「是我不孝,是我不孝啊。」唐思思上前對丁侯道:「你們師兄是為了救我才沒回去。」
胡泰來道:「師父傷得怎麼樣」
丁侯道:「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師父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吃了這麼大的虧每天除了罵人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陳覓覓也聽得直髮愣,把包放下了。
胡泰來咬牙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一個給我通風報信的都沒有」
丁侯低頭道:「師父不讓我們告訴你,說你回來也沒什麼用」
胡泰來道:「那些打人的人呢,跑了嗎」丁侯兩眼血紅道:「說起這個最可恨,他們打完人之後不但沒走,還在本地盤踞下來了,然後開了一間武館,天天宣傳說把黑虎門挑了,跟他們才能學到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