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軍不苟言笑道:「安全駕駛最重要,免了!」他小聲嘀咕,「我還以為老黑們想仗著人多搶錢呢。」雷登爾大概是覺得出於義務該和負責自己未來幾天的「地陪」打聲招呼,於是他又和胡泰來擊掌去了。
等出了機場王小軍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該去哪,更不知道該怎麼走,他小聲對陳覓覓道:「覓覓,咱們去哪個酒店?」
陳覓覓一愣道:「啊?我怎麼知道?」
「華猛剛才不是給了你一張表嗎?」
陳覓覓想了想才吃驚道:「我忘了帶了。」
王小軍無語凝咽。
陳覓覓道:「我這就給華猛打電話。」
雷登爾忽然幽幽道:「咱們應該先去唐宮酒店。」這句話說得字正腔圓,比那個翻譯好多了。
王小軍吃驚道:「你會說中國話啊?」
雷登爾道:「我10歲就在唐人街打工了,你說呢?」
王小軍顧不上搭茬,他掏出手機邊開車邊打字,雷登爾好奇道:「你幹什麼呢?」
王小軍赧然道:「我導個航……」可他手藝本來就潮,這會一隻手開車頭皮都要乍起來了,他索性把車停下,專心致志地打字。
雷登爾瞪大眼睛道:「你們這三個,司機不認路,助理沒帶行程表——」他扭頭看看胡泰來道,「還有你,作為一個保鏢,你剛才只知道看熱鬧?」
王小軍心說這算什麼,我不但不認路,而且還沒駕照呢。不過雷登爾在粉絲面前很漠然,私底下倒是沒什麼架子,他身上有種黑人的慵懶和隨性,話裡話外能看出他和大部分拳手一樣,從小沒怎麼受過教育,有個窮困潦倒的童年和荷爾蒙爆棚的青春期。拳王的身份、地位、財富都是他一拳一拳打出來的,所以雷登爾很張揚,對什麼都無所謂,不過這些特質並不令人討厭。
藉著導航,王小軍磕磕絆絆地到了酒店,陳覓覓拿著一干人的證件去辦入住,為了不引起騷亂,雷登爾就在車上等她。
也許是看到了胡泰來眼神里那種粉絲才會有的熟悉光芒順便打發時間,雷登爾一笑道:「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問題嗎?」
胡泰來毫無驚喜地問:「對瓦肯斯基這場比賽你有信心嗎?」
雷登爾不正面回答,嗤笑道:「我的戰鬥宣言是什麼?」
胡泰來馬上道:「早點結束戰鬥,回家洗澡睡覺!」
雷登爾打個響指:「雖然這是我經紀人幫我想的,不過能代表我此時的心情。」他隨身帶來的翻譯下意識地問身邊的黑人保鏢:「‘宣言’是什麼意思?」不過那黑哥們顯然一句漢語也不會說,只用沉默回應了他。
胡泰來大概這時才緩過神來,忽然道:「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在防守階段,對手出拳之後給你的反應時間往往不足零點幾秒,你是怎麼判斷他的攻擊方向的?」
雷登爾稍稍一愕,隨即嬉笑道:「一半靠經驗一半靠預感,換個說法就是辛勤和天分。」
胡泰來遲疑道:「天分固然重要,但我感覺佔不到一半比重那麼大。」
「哦?你以前也當過拳手?」
「那倒沒有,我就是隨便說說。」
雷登爾道:「聽說中國功夫很厲害,你會嗎?」
胡泰來謙遜道:「會字不敢說,練過。」
雷登爾隨口道:「那我們找個機會比試一下。」
胡泰來這次沒有任何矜持,鄭重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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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