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孩兒哭喊道:「沒有,不是我。」
王小軍攤手道:「看,真相大白了吧,他說不是他。」
淨塵子冷笑一聲,王小軍道:「你冷笑是什麼意思,苦孩兒只有8歲的智力他會騙你們嗎?」
淨塵子道:「小孩子三歲就會騙人了,這是天性!」
王小軍無語道:「你不是道士嗎?怎麼不研究道德經看上尼采的書了?」其實他也不知道尼采的理論是什麼……
陳覓覓衝王小軍微微搖頭,事關重大,靠胡攪蠻纏是混不過的。她對劉平道:「劉師兄,你們覺得苦孩兒偷了真武劍有什麼證據嗎?」
劉平道:「真武劍的所在位置知道的人並不多,有這個本事能拿到的就更少,苦孩兒近幾日總在鳳儀亭附近轉悠,顯然是早動了心思,今天他更是已經躥上了內頂,引了上面的機關才被抓住,你說不是他有人信嗎?」
王小軍道:「那劍在哪呢?」苦孩兒被漁網緊緊綁著,顯然身上沒有任何東西,但是他自己也很猶豫,鳳儀亭這麼高,別說尋常人,就是輕功不高都上不去,武當派把鎮派之寶放在這裡不是沒有道理的,依著苦孩兒的性格,為了好玩很可能會冒險一試。
陳覓覓向苦孩兒走了幾步,那四名提著網的弟子馬上露出了警戒的神色,陳覓覓道:「苦孩兒,你實話實說,真武劍是不是你拿的?」
苦孩兒大聲道:「不是我!」
陳覓覓對劉平道:「我信他,你們先把他放了再說。」
淨塵子道:「放虎容易抓虎難,事情沒弄清楚以前絕不能放。」他忽然陰陽怪氣道,「師妹,龍游師叔仙逝以前確實說過掌門之位要傳給你,但這5年來掌門師兄兢兢業業地執掌武當沒出任何差錯,待你更是不薄啊。」
陳覓覓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淨塵子哼了一聲道:「誰不知道苦孩兒和你感情最好,而且每次提及‘掌門’二字他總是要舊事重提,說什麼掌門之位該由你繼承,焉知他不是想盜取真武劍交給你,讓你當這個掌門?」
「你放屁!」陳覓覓猛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淨塵子繼續道:「苦孩兒是個傻子,若他想偷真武劍也就罷了,就怕這背後還是有人指使的。」
陳覓覓杏眼圓睜道:「淨塵子,你是說話還是放屁?你意思是我讓苦孩兒來偷真武劍的?」
淨塵子著惱道:「你對我直呼其名也就罷了,我這麼大歲數你居然接連口出汙言穢語,你……」
陳覓覓嗤笑道:「我說我要按晚輩禮自處,你們誰也不同意,假惺惺地說什麼規矩不可壞輩分不可亂,現在又來倚老賣老!」
這時劉平打著和稀泥的口氣道:「師妹,你想想你以前是不是無意中當著苦孩兒提過真武劍的事兒,所以他才上了心,要不然……你再勸勸他把真武劍交出來?」
陳覓覓一怔道:「劉師兄……連你也懷疑我?」陳覓覓的臉色愈慘白,同時王小軍只覺她身子微微顫抖,知道她這次是真的寒了心。他雖然只和陳覓覓剛認識兩天,但對她的脾氣秉性都極為了解,這姑娘單純開朗,深深敬愛師父,以武當為家,但此刻卻遭到了師兄的質疑,淨塵子說什麼無所謂,他一來是旁系的弟子,二來這老頭尖酸刻薄看來也沒什麼人緣和影響力,但劉平是陳覓覓的親師兄,是陳覓覓最為在乎的人。他這番話說出來,別人都沒有表示異議,顯然之前就已經討論過了,難怪武當弟子個個看到陳覓覓都變顏變色的。
保安隊長劉胖子帶了十來個保安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裡一直毫無存在感,這時他道:「師叔祖,要我說也是,你只要讓苦孩兒把劍交出來,我們所有人都可以當這件事沒生。」
「滾!」陳覓覓對他仍然是隻有這一個字,說完噴出一口血來。
周沖和這才現陳覓覓似乎受了重傷,剛才他見陳覓覓和王小軍攜手並肩地出現,是強忍著才沒有問東問西,這時見她下意識地把身子靠在王小軍懷裡,心裡更是六神無主,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了。
王小軍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看出很多人其實就是想看熱鬧,看平時聲勢煊赫的小聖女要怎麼證明自己,他這時反而強迫自己慢慢冷靜下來,因為意氣用事只能讓陳覓覓身敗名裂,他忽然開口道:「剛才我的問題你們還沒有回答,如果劍是苦孩兒偷的,那麼東西在哪?他被機關抓住,而真武劍已經不見了,這至少說明東西在苦孩兒來之前就丟了,難道他偷了劍之後又來故地重遊然後故意被你們抓住?」
淨塵子道:「苦孩兒是個傻子還有什麼事幹不出來?說不定正像你說的,他上一次僥倖得手,覺得鳳儀亭上的機關抓不住他所以又來一次,至於劍,武當山這麼大他隨便藏在什麼地方我們上哪去找?」
王小軍嘿然道:「你說的這種有強迫症、心思縝密又酷愛投機的傻子我還真沒見過。」
淨塵子也覺得不像話,但他脖子一梗道:「總之苦孩兒為掌門位子的事一直替陳覓覓憤憤不平,不信你們看著——」他假裝和顏悅色地問漁網裡的苦孩兒,「你說,武當掌門的位子該是誰的啊?」
苦孩兒立刻叫道:「掌門嘛,那就該是覓覓的。」
淨塵子得意洋洋道:「看見沒有?」人群中不少老者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像是打了一個勝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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