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下去,王小軍和胡泰來都大為震驚,別說中毒後,就算老胡以前都沒這麼強的力量!
胡泰來緩緩拔出拳頭,王小軍道:「老胡你最近是不是吃大補的東西了?」
「沒有啊……」胡泰來也是說了半截才反應過來王小軍又在胡說八道。
被胡泰來拳頭打過的地方,除了有一個大洞以外,周圍的樹幹都呈現出一種皴裂的狀態,胡泰來湊上去仔細觀察著,發現這些皴裂以極細密的螺旋狀排列,胡泰來道:「難道這是學了纏絲手以後的正常情況?」
王小軍納悶道:「纏絲手有助漲威力的功效嗎?」
胡泰來忽然恍然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胡泰來道:「我聽說子彈從槍膛裡飛出來以後也是旋轉著前進的,這樣才能儘可能保持直線和遞增力量!」
王小軍道:「我倒是也知道,你是意思是說……」
胡泰來道:「對,如果我的拳頭是子彈的話,那纏絲手就是膛線,它改變了我拳頭的前進方式,加了一道螺旋力。」
王小軍道:「你老說我偽科學,你這話有根據嗎?」
胡泰來又是一拳打在樹幹上,拳頭再次陷了進去,胡泰來又驚又喜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慫恿王小軍道:「你也試試。」
「神經!」王小軍也沒多想,隨手一掌拍在樹幹上。不料那樹咔擦一聲從中斷裂,接著嘩的一下倒了下來,兩人嚇了一跳,急忙躲開。再看斷裂處。木頭碴子扭曲支楞,看著極為變態慘烈。
王小軍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道:「還真是這樣!」他和胡泰來對視了一眼,也不知是該驚還是該喜,他們只顧著學纏絲手,從沒想過纏絲手從來不是為了解毒而生的。它是一種武技!
胡泰來欣喜道:「你的掌法也大成了!」
王小軍舉著手掌忽然發愣道:「這麼說餘巴川一直在抵受著我這樣的掌力,還能遊刃有餘地跟我打了這麼久,那他的本事就更恐怖了——要是我沒練纏絲手,十個也打不過餘巴川!」
胡泰來道:「其實我也納悶,以你們的差距,可不是練個纏絲手就能彌補的。」
王小軍茫然道:「我總覺得餘巴川最後敗得蹊蹺。難道他是為了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假裝打不過我才跑的?」
胡泰來無語道:「這叫什麼臺階?你以為他跟你一樣不在乎臉面啊?再說就算是這樣也不用吐一口血再跑吧?」
王小軍無力地搖搖頭,最終也想不通,他抓起胡泰來的右手端詳著,見除了略有些灰白外已經基本復原,兩個人加上唐思思這些日子輾轉奔波全是為了這事,這時餘毒盡除,二人都是說不出的暢快。
胡泰來四下張望道:「思思呢?她知道了這個訊息一定也很高興吧?」
王小軍拿腔拿調道:「老胡啊。喜歡一個姑娘你就得去追,去表示,藏在心裡憋著人家是不會主動愛上你的!」
胡泰來臉上變顏變色道:「你什麼意思?」
「思思啊,你不是喜歡人家嗎?」
胡泰來大驚失色道:「你可別胡說!」
王小軍失笑道:「我怎麼胡說了,明眼人早就看出來了好吧,自從曾玉出現以後你就奇奇怪怪的,然後一個說要走,一個不去送。膩膩歪歪的,你以為我是瞎子啊?」
胡泰來憂慮道:「那你說思思看出來了嗎?」
王小軍託著下巴道:「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男追女隔座山,你又是個榆木疙瘩腦袋,不過她挺關心你是真的——你這是承認了是吧?」
胡泰來進退兩難道:「我師父讓我先成名後成家,說30歲以前不讓我考慮這些。」
王小軍無語道:「你師父這是什麼過氣理論,現在都講究該出手時就出手,莫等閒,白了少年頭!」
胡泰來擺手道:「先不說這些了,你什麼時候成了情感專家了?」
王小軍得意洋洋道:「可能你還沒注意到,我現在已經是男神了。」說著他矜持地衝路過的一個姑娘點頭微笑,那姑娘瞟了他一眼,遠遠地走開了。
胡泰來強忍著笑道:「是瘟神吧?」
王小軍寵辱不驚地看看錶說:「走吧,吃飯去。」
兩個人走進餐廳,這會弟子們也差不多都到了,姑娘們看見王小軍,有的微笑,有的點頭示意,卻是一個說話的也沒有,剛才掌門宣佈把王小軍開除出了峨眉,其用意大家都心照不宣,可是在稱呼上就成了問題,本來以前見面也沒說過幾句話,這時就更加無從開口了。
王小軍也就隨意地點著頭算是和大家打過招呼,路過一張桌子時唐睿霍然站起,王小軍不禁嚇了一跳,機警地往後一閃道:「你幹什麼?」
唐睿道:「別怕,我不找你打架。」
王小軍道:「我不怕你找我打架,我怕你罵我。」
和唐睿一桌的都是同批入峨眉的女孩,聽王小軍這麼說眾人都一起笑了起來,王小軍和唐睿也都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兩個人也是相視一笑。
「那個……」唐睿支吾著,王小軍看出她也是在怎麼稱呼自己上犯了難,嘿嘿一笑道:「就算我不是峨眉的人了,按江湖禮節,大家難道就不能喊我一聲師兄了嗎?」
唐睿豁然開朗道:「對,我們以後還叫你師兄——師兄,今天你替我們峨眉解了氣,我敬你一碗!」說著話她端起一個碗舉到王小軍眼前,王小軍不看則已,一看差點跌倒。原來碗裡既不是白酒也不是啤酒,而是清清的一碗小米湯。王小軍接過碗,唐睿不好意思道:「山上沒酒,我們就只能以粥代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