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軍道:「可人又不是那些東西。」郭雀兒道:「所以才要學習的嘛,人本來是不會游泳的,通過學習有的人可以橫渡江海,道理是一樣的。」
王小軍意外道:「四叔你口才滿好的呀!」他隨即道,「我聽說有一種練輕功的辦法,就是先挖一個淺坑讓人站進去往出蹦,然後每天在坑邊鋪一層土繼續蹦,日久年深,坑邊的土越來越高,人也越蹦越高,最後就練成輕功了——這跟大力士從小抱著小牛長大是一樣的。」
郭雀兒無語道:「你這才是違背科學規律的好嗎?」一群姑娘們也嘻嘻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王小軍自從加入了這個學習小組,除了提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就是胡說八道,言行跟武林世家子弟完全不搭界。
郭雀兒不再搭理他,認真道:「總之輕功是一門普通又特殊的功夫,它可能沒傳說中的那麼神奇,但絕對不簡單,它也可能是現代社會中你所能用到的最實用的武術之一。」
想來郭雀兒也是準備了教材的,所以前面的話說得有些像雞湯文的結尾,不過對後面這句王小軍是同意的,也是他唯獨對輕功感興趣的主要原因——這是門實用的功夫,像樓上樓下拉個線、上房撿個羽毛球什麼的。
接下來郭雀兒開始講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項和入門的技巧,王小軍難得地很認真地聽著。
郭雀兒道:「我再強調一遍,在沒有內功配合的情況下,身體協調性的好壞對初學者就顯得尤為重要,呶,前面是一堵矮牆,大家這就根據我剛才講的技巧去越過它。」
說是矮牆,其實也有一米六七,對根基不太深厚的姑娘們來說是很有難度的,郭雀兒一聲令下,弟子們排成一隊挨個攀爬過去,郭雀兒剛才只講了技巧,卻沒說具體的方法,於是姑娘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的用單手扒在牆那邊,另一隻手托住牆體往過爬,有的雙手一起勾住牆頭,兩腿蕩起來往過晃。
王小軍揹著手和郭雀兒一起站在後面觀看,郭雀兒納悶道:「你怎麼不去?」
「呃,沒啥意思,我聽聽理論就好了。」其實王小軍是沒戴手套怕把牆爬壞,他打岔道,「四叔,咱們峨眉和青城派到底有什麼過不去的仇啊?」
郭雀兒幽幽道:「這說起來話就長了,我入派之時我們就和青城勢同水火,往很久以前說,蜀地算是山高皇帝遠,青城派在本地比官府勢力還大,後來峨眉崛起,青城派霸道慣了照例要來指手畫腳,兩派自此生了嫌隙,再以後矛盾漸漸升級,時有血鬥,兩派掌門也是見了就打,其實要說有什麼仇還真談不上,無非是一群男人見不得由女人建立的門派和他們平起平坐而已。」
王小軍點頭道:「直男癌晚期遇到了大女子主義,這是得打。」
郭雀兒繼續道:「晚清到民國這段時間,政府和軍閥對地方的控制越來越緊,江湖械鬥雖然沒被徹底杜絕,到底是有了制衡的第三方,建國以後流血事件基本沒有了,青城派又搞出很多新花樣來擠兌我們峨眉,說什麼峨眉派是衍生於他們青城派,又說我們的武功都是偷學他們的,甚至連白娘子到底是在峨眉山修行還是青城山修行也要爭。」
王小軍道:「這有什麼好爭的,歌裡不是都唱了嗎——」說著他哼哼道,「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啊啊,啊啊啊……呃,四叔你接著說。」王小軍跟所有人一樣,印象裡記得白素貞是峨眉山修行,不知道為什麼歌裡唱的是青城……
郭雀兒認真道:「歌裡唱的雖然是青城,但白素貞確然是在峨眉山上修行的呀,再說歌裡也說了,是青城山‘下’,說明就算不在峨眉山也肯定不在青城山呀。」
王小軍無語道:「四叔這事兒咱不提了,你要這麼說起來五行山最虧,本來鐵定能成一個著名旅遊景點,但在傳說裡就被猴子崩飛了。」
郭雀兒這才道:「到了現代,青城派開始從商業上打壓我們,原本兩派幫產都差不多,可是峨眉前幾任掌門不懂經營,我們師父執掌峨眉的時候,峨眉派已經到了馬上要關門大吉的地步,是掌門師姐硬生生一步一步熬過來,又結合了現代管理方法使峨眉壯大,沒有她和二師姐也就沒有現在的峨眉,只可惜我們在商業上先天不足後天又落後很多,所以處處受青城派的欺負。」
王小軍道:「這一點我已經見識了。」他心中也不由感慨,這兩派從古代鬥到現代,從比武到商戰,簡直就是一部千年鬥爭史,他忍不住道,「你們兩家難道從來沒試過和解嗎?」
郭雀兒憤憤道:「以前不可能,以後更不可能——我們師父就是因為在青城派步步緊逼下氣死的,而且你知道嗎,那個青城掌門餘巴川號稱要建立一個‘蜀中武林聯盟’,他多次假惺惺地邀請我們加入聯盟,只要我們一同意,那就相當於承認了他武林盟主的身份,假以時日,世人再不知道峨眉派,那豈不是等於我們被滅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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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為啥斷在這呢?因為寫到這的時候我睡著了。